爱丽丝望着潺潺的河水,靠在栏杆上抬手顺过耳边的丝,将其归拢耳后。
“好久不见。”
爱丽丝不太确定,试探道,
“洛伦兹……教授?”
“我们七天前见过,这段时间不算久。”
注视着莱茵河的人轻轻道,
“另外,还是叫我阿尔瓦,或者隐士,更能令此刻的我接受。”
“我知道。”
爱丽丝放下手,叹息,
“但我很久没见到我那位熟悉的洛伦兹教授了。”
“我曾以为我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到洛伦兹教授了,直到方才,我想通很多事后,恍然意识他可能一直没有走。”
爱丽丝转过脸,看向对方苍白到隐隐青的脸庞,
“所以我更倾向称呼您为洛伦兹教授,仅限此时,可以吗?”
“我想您应该不会拒绝,毕竟您想丢掉的只是随着这个头衔一起的其他荣誉,那些引起争论的过往成果,而不是彻底否定自己的所作所为。”
阿尔瓦沉默许久,平和道
“随您心意选择称呼吧,爱丽丝小姐。”
爱丽丝颔,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的一位朋友说,咖啡伤身,但是非常提神。”
“热衷于学术研究的莱顿,每天都能消耗惊人的咖啡量,古老的莱茵河畔也有许多的咖啡店。”
“我想我们可以去最近的咖啡店点些喝点,像当地人那样,端着咖啡漫步在河边,享受一天最后的阳光。”
阿尔瓦没有拒绝。
走进咖啡店,爱丽丝主动点了两杯。
她常喝的白咖啡,还有她记得的,洛伦兹教授偏好的南瓜拿铁。
端着温热的甜饮重回河畔,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还是先享受这许久未尝的美味。
爱丽丝余光瞥见阿尔瓦总是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
他看上去更加从容,舒适,像是找回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享受着难得闲暇的时间。
“我就知道您的口味没变。”
爱丽丝举起白咖啡,微微一笑,
“说是说与过去彻底断开,我不相信您不会再吃华夫饼了。”
阿尔瓦很淡定
“该放下的是让自己痛苦的那些,任何人都应该珍惜感到幸福的时刻,遵循能让自己愉快的本心。”
爱丽丝抿了一口咖啡,随口
“包括写信让福特小姐来下一场大雨,免得让那些无辜的学者被牵连着死去?”
“你都说了,他们是无辜的。”
阿尔瓦低声道,
“没有谁该成为别人故事里牺牲的背景板。”
爱丽丝心中微微一涩。
她道
“如果我的猜想成立,你很早就现了这一切的端倪,为什么不尝试改变?”
改变那场爆炸,或者避开那场灾难。
“因为我无需新的结局。”
阿尔瓦慢悠悠道,
“这场爆炸早该生了,却始终被推迟着。除了卢卡斯,我一直活得很痛苦。”
在使徒安的记忆里,隐士该比她出现的更早。
漆黑之眼察觉到了命运线的改动,觉隐士的归位被无限期推迟了。
他们无法接受一把珍贵的科学钥匙就此流落在外,黑猫比爱丽丝认知中更早就找上了阿尔瓦。
譬如在伦敦的那场采访前后,猫出没着,猫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