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爱丽丝小姐,太过敏锐有时并不是好事,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话得点到为止。”
“我会提醒您尽早使用我的情报,也是想救您一命。”
瑟维没有避讳其他人即将死去的消息,而是玩笑般道,
“没想到您正义感还挺强,这让我开始思考是否要给您正确的情报了。”
“所谓正确的情报,无非是活着走出这里的办法。”
爱丽丝低头看了眼瑟维端着的红茶,伸手从他手里攫取起了冷透的茶杯。
她扭头打开窗,外面的连绵雨珠立刻随着风往室内卷。
爱丽丝泼掉了凉透的红茶,把混入了雨水的杯子重新摆在了瑟维的面前。
魔术师面露嫌恶,稍稍离桌子远了点,免得雨水沾湿西服。
爱丽丝瞧着他的小动作,笑意加深——
“我想经过昨天晚上的那场魔术大戏,我大约能理解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您之前似乎是想暗示我,您搭上了某位贵族,可是我相信您并没有效忠这里的主人。”
攀附贵族?向往上流社会的人会这么做,渴望功成名就的人会这么做。
但瑟维给爱丽丝的感觉,是他本身就出身良好,他的傲慢来自于他生活的世界,而非虚张声势。
瑟维拥有着一个古老而尊贵的姓氏,闲暇时分还会阅读《德布雷特英国贵族年鉴》。
他很看重交际对象的家世与社会地位。
能让他效忠的贵族,得全方面让瑟维心服口服,不仅是能力,还有出身,那与生俱来的血统不可过于微贱。
偏偏爱丽丝知道,德罗斯男爵的头衔虽比魔术师尊贵,但往上数,男爵阁下的实际出身远远不如瑟维。
自然的雨水混进了红茶杯,是不会得到绅士的赞叹品鉴,而是不动声色地拿开。
面对来历不明,族谱模糊的男爵阁下,瑟维保持表面必要的尊敬,可以。
攀附?瑟维自己都过不了自己心理那关。
他还嫌弃庄园老鼠多,房间小呢!
“您不是通过效忠这条路离开的,您是通过逼走奈布,成为胜利者的方式获得的生命存续。”
爱丽丝的确定,让瑟维坐直身体,眉头紧锁。
他不喜欢爱丽丝分析他的事情,讨厌秘密被窥探的感觉,但他得承认,爱丽丝说的都对了。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爱丽丝观察着瑟维的表情,立刻道,
“那么,我可以说,勒.罗伊先生,您绝对离不开这里,您被骗了。”
瑟维身躯一震。
这句话在十分钟前对他说,他嗤之以鼻。
现在,在爱丽丝做出了充分的分析与推断后,他不得不深入思考爱丽丝笃定话语中的含义。
“为什么呢?爱丽丝小姐,谁会骗我?我又有什么值得被骗?”
瑟维把问题抛了过去。
爱丽丝没回答,只是含有深意地盯着瑟维“您觉得,您需要新的情报吗?”
瑟维语塞,片刻后,不情愿点点头,把自己说过的话吞了回去。
爱丽丝关上窗户,
“以物易物,我说了这么多,您也该张张嘴了吧。”
瑟维叹了一声气“好吧,我得承认,您把我说心动了。”
“不过我想告知您的消息,都被您猜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确实已经不足以再支付我的欠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