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动了一下脖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珑姐呢?”
祁欣抱着正在喝奶的黄既明,朝天花板上努了努嘴
“在楼顶小露台喝咖啡呢。她一直盯着东南方皱眉,我问她她啥也没说。
我上去给她送过一杯热牛奶,她说不喝,又换了一杯冷咖啡。
我看她心事重重的。”
杜玲闻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杜珑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但越是这样的性格,一旦露出心事,就说明事情的分量不轻。
她低头看了看婴儿床里已经睡熟的黄知微,又看了看祁欣怀里正喝得忘乎所以的黄既明。
“欣欣,你看着孩子,我上去看看珑珑。”
杜玲从衣帽架上取了一件大衣披在肩上,又弯腰把拖鞋换成了一双软底布鞋。
祁欣抱着黄既明,抬头看她
“玲姐,上面风大,你别着凉了。
你这才刚满月没几天,身子要紧。”
杜玲把大衣的扣子一粒一粒扣好,从领口到腰际,扣得严严实实。
她伸手拢了拢耳后的碎
“没事,满月了,不碍事。
古话说‘坐月子坐满月’,我这都出三天了,总不能在屋里闷成个面团。”
她说着走出房间,推开了通往露台的木质楼梯门。
四合院每一栋楼顶都有一小露台设计,楼梯口不是门,而是一个类似于窗户的开口,要弯腰才能钻出去。
这也是老宅子当年的巧思,既保证了楼下的保温,又不妨碍楼上的通风采光。
杜玲双手撑住窗台边缘,利落地弯腰钻了出去,脚尖落在露台的青瓦地面上。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和院子里桂花树隐约的香气。
露台不大,约莫五六平方米,摆着一张藤编的小圆桌和两把折叠躺椅。
靠东侧的栏杆边,杜珑正背对着她站着,手里端着一杯冷咖啡。
长被夜风吹得拂在肩后,轮廓在路灯的暖光中显得有些单薄。
杜珑听到身后衣料摩擦和脚步落地的声响,转过身来。
看见是杜玲,她的眉头先是舒展了一下,随即又微微蹙起,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快步走过来
“姐,你怎么上来了?快下去,露台风大,别着凉。”
杜玲摆了摆手,任由杜珑帮她把大衣的领口又紧了紧。
姐妹俩站在露台中央,头顶的夜空不算晴朗,薄薄的云层遮住了大半的星光。
但东南方那片天际却格外明亮,像是底下有什么灯火在映着。
“我没事。老妹,”杜玲侧过身,顺着杜珑方才的目光方向望去,“你是在担心奥国那边?”
杜珑沉默了一瞬,手指在咖啡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两圈
“是,也不全是。铁子我还是对他有信心的。
那小子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正经事上从没掉过链子。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