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想了几秒钟,然后伸手拍了拍巫朗朗的肩膀
“这样,我们等久一点再上去。政哥打电话我们再上去,当什么也不知道。”
他盯着巫朗朗的眼睛
“特别是你,给我演好点。
要是露姐问你什么时候离开办公室的,你就说她一进里面办公室你就下来打饭了。
不要承认听到她说要洗澡这句话。明白吗?”
巫朗朗重重地点了点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明白明白。林子哥你放心,这事儿我打死也不会说的。”
两人回到食堂,打好饭菜,面对面坐在角落里的大眼瞪小眼地吃着。
回锅肉炒得有点咸,番茄蛋汤倒是温热的,喝下去能暖一暖被雨浇透了的五脏六腑。
夏林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一句老话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和巫朗朗就是那两条池鱼,但无论如何也得先把城门堵上。
九楼走廊里,黄政靠在墙边站了将近三分钟,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何露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身干爽的浅灰色运动套装,头还微微湿着,但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滴水了。
她把那条浴巾叠好搭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热水,抬眼看向黄政时,嘴角那抹笑意还在,但眼底多了一层认真的东西。
“老大,进来吧。外面凉,别感冒了。”
黄政抬步迈进办公室,在办公桌后面那张皮椅上坐下,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桌上的烟盒,摸到一半又停住了,改去拿茶杯。
何露在他对面坐下,喝了一口热水,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雪狼那边有什么情况?
边境丛林那边真有动静?”
黄政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冲淡了喉咙里那阵干燥
“没什么大事,一群蟊贼过境,陈乐带一队在跟。
你这边防汛的事怎么样?曾书记那边有什么指示?”
何露点了点头
“防汛形势稳住了。气象局说半夜雨会停,明天早上大部分积水能退。
曾书记下午亲自去了光明区送物资,效果不错,市民群里都在传他冒雨给老人送米面的照片,舆情很正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倒是泸沽湖那个草案,他今天推到下次再议了。
老大,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黄政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水洗得亮的夜空中
“推就推吧。眼下防汛是头等大事,泸沽湖的事不急。
等水退了、等省委那边的态度明朗了,再议不迟。”
何露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抬起头来看向黄政,目光里那层认真的东西比方才更深了一些
“老大,刚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今天实在太累了,回来就想冲个热水澡,没想那么多。”
黄政摆了摆手,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行了,我跟你还计较这个?”
他站起身来,拿过放在桌角的公文包夹在腋下
“走吧,去食堂看看林子他们吃了什么。
吃完早点回去休息,后半夜我还要去雪狼基地。”
何露也站起来,跟在黄政身后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