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玛伦虽然十分年轻,竟也?表现得落落大方,气?势丝毫不输泥婆罗国王。
这让习惯了女子驯服於他们的泥婆罗使臣团感慨万千。
他们从不怀疑他们的信仰,但有时?候,他们会觉得,其他国家的女子与他们仿佛不是同?一个物种。
在赤玛伦的带领下,泥婆罗使臣团参观了新建的吐蕃都护府。
这是一座颇具大唐风格的建筑,泥婆罗国王一行人看着?身着?大唐官服的官员们,在都护府内忙忙碌碌,一应工作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仿佛透过都护府,看到了几分属於大唐的风貌。
一名吐蕃王子久久凝视着?吐蕃都护府中的情形,眼中流露出几分向往之意。
当他们走在逻些的街道上时?,他们发现,逻些似乎变得热闹了许多。不仅多了一些集市和摊铺,连人口也?一下子多了不少。
泥婆罗的一名使者向赤玛伦身边的女官问道:「你们是怎麽让吐蕃的人口一下子增加这麽多的?」
如果多出来的是从内地迁过来的大唐人,泥婆罗使者也?不会问这种问题。正因为周围活动?的都是吐蕃本地人,泥婆罗使者才会如此?惊讶。
女官央拉开口答:「今年我们吐蕃的人口比去年确实有所增加,但并没有像你说?的一样,在短时?间?内暴增。」
「可我去年来给吐蕃王室进贡的时?候,逻些的街道上并没有这麽多人……」
「所以你才觉得我们吐蕃的人口数一下子变多了!」央拉恍然大悟。
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现在你看到的大部分人,去年都是尚族家的农奴。他们没日没夜地为尚族干活,你当然看不见他们啦。」
泥婆罗的使者看着这些据说?是农奴的人,一个个干劲满满丶斗志昂扬的样子,不由有些恍惚。
「那现在,他们不是农奴了吗?」
「当然不是……」央拉正准备再?跟这名泥婆罗使者聊几句,泥婆罗国王却在这时?候将使者叫了回去。
央拉索性也?退回了赤玛伦的身边,跟赤玛伦进行了小声的交谈。
过了一会儿,泥婆罗国王亲自来到了赤玛伦的身边:「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你们是怎麽让这些下等人自发乾活的?」
赤玛伦顺着?泥婆罗国王的目光望去,面上的笑容淡了些许:「他们可不是什麽『下等人』,他们是我们吐蕃的普通百姓。为自己干活,怎麽会没有干劲呢?」
「太?女殿下废黜了农奴制度。现在,我们的百姓,大多数都是自由身。除非是活不下去的人,才会将自己卖入大户人家为奴为婢。这卖身契大部分都不是永久的,等到了年份,他们攒够了钱银,就可以自赎其身。」
赤玛伦会说?泥婆罗语,泥婆罗国王也?会一些藏语,他们之间?的交谈基本没有什麽障碍。
不过此?时?,泥婆罗国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解了赤玛伦的意思。否则,他怎麽会听到这麽令人难以置信的话?
「太?女殿下为什麽要?对这些下……这些人这麽好?尊卑不分,岂不是要?乱套了?」
在他看来,奴隶就该永远是奴隶,等级和界限不该混淆。
赤玛伦收起了面上的笑容,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凌厉了起来。
「你们这是在质疑太?女殿下的决定吗?」
泥婆罗国王赶忙摇头,这个罪名太?大了,他可不敢认下。
「太?女殿下是神明派来的,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神明的意思。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又?怎麽能够理解太?女殿下的用意呢?」
赤玛伦没有试图与泥婆罗国王理论。
泥婆罗国王从小就受到婆罗门教?的影响,有些观念根深蒂固。她跟他理论,不会有什麽结果。
唯有用粗暴的手段摧毁他的认知,才有可能让他接受新的观念。
「神明……」对於赤玛伦的话,泥婆罗国王将信将疑。
这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响声。
泥婆罗国王和他的儿子,以及随行的其他官员们,都以为是他们不小心说?错了什麽,触怒了上天。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面露仓皇之色,口中念念有词。
赤玛伦和央拉仔细听了他们的话,发现他们在说?,恳请上天饶恕他们的罪过,不要?把责罚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然而,这响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密集。忽然,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在泥婆罗众人的眼前崩塌了。
泥婆罗众人见状,渐渐被?绝望的情绪所覆盖。
这时?,赤玛伦才终於出面,对泥婆罗国王等人说?道:「你们不必惊慌,这是我们的军队在进行军事演习,过会儿就好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命人去将泥婆罗众人搀扶起来。
泥婆罗国王却不怎麽相信她的话:「那种雷霆降临一样的声音,真的是人力可以制造出来的吗?亵渎神明,可是会遭到天谴的!」
「那当然,如果我没有一定的把握,我怎麽会跟你说?这样的话呢?」赤玛伦说?:「你们要?是不肯相信,就跟我来看看吧。」
泥婆罗国王这才将信将疑地站了起来,跟在赤玛伦的身後,抵达了他们的军事基地。
此?时?,一排步兵手持火铳,整齐划一地向前行进着?,场面十分壮观。<="<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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