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和云娘闭上双眼,任由天地伟力拉扯身体坠落。
吴长生睁着眼,灵觉触须死咬住崖壁凸起的岩石。
每一次借力都妙到毫巅,在大风中硬生生划出弧线。
长生诀真元如溪流淌,化解掉致命的坠落冲击。
最终,四人重重跌落在厚实的腐叶堆上。
这里是峡谷底部,腐烂枯枝化作了天然的缓冲垫。
冯远呕出带有电弧的淤血,神色萎靡,但生机未断。
“还没脱险,赶紧换上这双药靴。”
吴长生从储物袋掏出暗青色的布靴,扔到三人面前。
药液能隔绝灵力交换,抹除脚印和残留气味。
吴长生重新压好斗笠,视线投向峡谷深处那条石缝。
那里气机晦暗阴冷,是离开雷峰山唯一的生门。
“冯大哥,这截木头抱稳了,它是咱翻身的药引子。”
冯远重重地点了点头,双臂痉挛也没让雷击木松动。
四人如履薄冰地走入狭窄石缝,步法轻得像消失在林间的幽灵。
远方,雷兽不甘的吼声在悬崖上方不断回荡。
声音受层层山岩阻隔,愈遥远,也愈显得虚弱。
“这雷峰山的过路费,收得确实高了点。”
吴长生在心里自嘲,眼底掠过如同深渊般的冷静。
这一趟拿到筑基资粮,更看清了高阶生灵的掠食本能。
强者为尊固然是铁律,但能活到最后的往往是懂得借势的人。
吴长生跨过泥水洼,青衫依旧干爽,不带点滴尘埃。
雷峰山的夜色终将散去,长生路才迈过第一个致命关隘。
筑基的门槛已经在算计与博弈中悄然浮现。
吴长生指尖摩挲着青铜长针,灵觉在冯远脉象上反复扫过。
这里的毒瘴虽然浓郁,却是遮掩残兵败将最好的屏障。
“石磊,往前方石台上撒雄黄引,咱们在那儿做个死局。”
石磊虽听不懂什么是死局,但此刻已言听计从。
云娘忍着剧痛,在石缝两侧草丛布下几枚细如丝的警戒铃。
这种凡俗手段在灵觉受阻的秘境里反而比阵法更好使。
吴长生半跪在冯远身后,掌心真元化作针劲封锁雷毒。
“冯大哥,雷气正在洗你的髓,撑住了就是造化。”
吴长生声音平淡,在冯远识海里钉下了一颗定心丸。
冯远死死咬碎后槽牙,硬是没让惨叫出口。
三人护着重伤员在幽暗隧道前行,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