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不服,都化作了,最深的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黑风峡那三万精锐,败得,不冤。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
这位,在训练场上,不近人情的“活阎王”,却会,卸下一身的冰冷,准时,回到,那个,被赢玄,赐予的“冠军侯府”。
府里,有,温好的酒。
有,可口的饭菜。
还有,一个,会,在灯下,安静地,为自己,缝补衣衫的,温婉女子。
白暮,开始,会和左丘婉,说一些,军营里的趣事。
左丘婉,也开始,会和白暮,聊一些,自己,年少时,读过的诗书。
话,依旧不多。
但,那间,小小的屋子里,却渐渐,有了,一种,名为“家”的,温暖气息。
白暮,很喜欢,这种感觉。
甚至,有些,沉迷。
白暮,也终于,明白了,吴长生先生,那番话的含义。
一个,不懂得,“家”为何物的人,又如何,能真正,守护好,这天下的,万家?
这一日,休沐。
白暮,没有,去军营。
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吴长生的住处。
吴长生,正在,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下,与自己,对弈。
“先生。”白暮,对着吴长生,躬身行礼。
“坐。”吴长生,抬起头,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白暮,依言,坐下。
“今日,休沐,不去,陪你的新婚妻子,跑到,吴某,这糟老头子这里,做什么?”吴长生,落下一子,打趣道。
白暮,闻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是,罕见地,红了一下。
“先生,莫要,取笑白暮。”
白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对着吴长生,和不知何时,也已,来到院中的赢玄,郑重地,跪了下去。
“白暮!”赢玄,见状,大惊,赶忙,上前,要去搀扶。
白暮,却摇了摇头,身躯,跪得,笔直。
“主公,先生。”
白暮,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白暮以前,只知杀人,只知打仗。白暮以为,这,就是,为你们,尽忠的唯一方式。”
“但现在,白暮,明白了。”
“打仗,不是目的。守护,才是。”
白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白暮,在此立誓。”
“愿为陛下,和先生,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凡,欲破此安宁者……”
白暮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