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停滞的微秒之间,吴长生的神识化作无数柄极其锋利的解剖刀。
神医视角全面开启。
剑丸内部那错综复杂的灵力回路,在吴长生的眼中无所遁形,犹如人体内纠缠病变的经络。
这些回路中流淌的,是莫问天临死前最纯粹的杀戮意志。
长生真元化作比丝还要细上百倍的针芒,顺着剑丸表面极其细微的纹理渗入。
精确地切断了剑丸向外辐射杀意的三处核心穴位灵压点,同时引导着内部的气机形成了一个自闭的内循环。
这是一种极其高深的医理手段——截脉封穴。
剑丸的锋芒被强行逼回了内部,从一只呲牙的恶狼,化作了一颗温顺的银色铁球,静静地躺在木格底。
真仙殿的狗还在天上盯着,咱们这动作得再轻些,莫要弄出大动静。
吴长生压低声音,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左手已然覆在了那团太阴之精上方。
太阴之精的寒气如同附骨之蛆,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向上蔓延,试图冻结he手腕处的少海穴。
长生真元化作一张细密的网,将极寒之气层层包裹,如同给刺骨的冰块穿上了一层柔韧的棉衣。
太阴之精与五行混沌土在气机的牵引下,开始了极其缓慢的接触。
滋滋的白烟在药箱内升腾,带着一股刺鼻的泥土腥味。
这两种极致的属性在碰撞中互相吞噬,试图争夺这片方寸之地的主导权。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寒。
吴长生在脑海中快推演着五行相生相克的药理变化,寻找着那个唯一的平衡节点。
丹田处的长生道树虚影微微摇曳,释放出一缕缕稳固至极的真元,死死护住药箱的内壁。
这股真元不求杀伤,只求在这毁灭的夹缝中,建立起一丝微妙的平衡。
这就是长生流的真谛,不争朝夕的瞬间爆,只求生生不息的延续与无孔不入的渗透。
平衡点在神识的疯狂推演下,一点点被确立。
五行土的厚重渐渐包容了太阴之精的极寒,化作了一团呈现灰白色的粘稠泥浆。
泥浆表面浮现出犹如龟裂大地般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压抑的死气。
吴长生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脚下的泥水里。
这比给金丹期大妖刮骨疗毒还要耗费心神,每一丝气机的错乱,都可能引一场不亚于金丹自爆的剧烈反噬。
先生,那团元婴真灵……要怎么放进去?这东西看着就邪门。
云娘看着那缕微弱的光华,连呼吸都停滞了,生怕一口气吹散了那团光晕。
元婴期的本质是法则的雏形,哪怕只是一丝残渣,其上附着的威压也能轻易碾碎筑基期的皮肉。
别把它当成什么仙家至宝,把它当成一颗会爆炸的毒囊就行了。
吴长生眼神冰冷,指尖的影丝化作最细微的因果手术刀,切入了元婴真灵的边缘。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剥离手术。
沈万山残留的怨念在真灵中疯狂咆哮,带着对真仙殿的无尽诅咒,试图反噬吴长生的识海。
九转镇魂铃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共鸣,音波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激荡。
长生真元顺着音波强行渗透进去,将那股怨气一点点抚平、剔除。
失去意识主导的元婴真灵,终于变成了一团极其纯粹的能量本源,散着温和的荧光。
吴长生深吸一口气,长生道体将双臂经脉的韧性催动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