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矿通道内的空气在这一瞬被强行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筑基期修士识海开裂的阴冷。
那种从矿脉外围急推进的灵压,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腐朽且又神圣的复杂韵律。
吴长生指尖在药箱边缘最后一点,身形如同一抹由于风吹而散的残影,在那些扭曲的矿石阴影中飞快掠过。
眉心处那一颗琉璃金丹散出的微光,将云娘周身百米的气机强行锁死在了一种近乎死寂的状态。
“啧。”
“半步元婴修为的这些‘高级傀儡’,真仙殿这回倒是真舍得出血本了。”
吴长生嗓音清冷,呼吸在剧烈运动中依然保持着极其匀的节奏。
步伐踩在那些开裂的矿道地面上,步子走得极稳,眼神却始终锁定在后方那道不断逼近的暗红色流光上。
那是真仙殿派出的巡察使。
巡察使全身覆盖在一种暗红色的甲胄之下,甲胄表面布满了扭曲的、正在不断流动的因果纹路。
那种由于高阶位压制而产生的灵力潮汐,在这种狭窄的矿道内产生了大面积的、由于反射而叠加的物理性冲击。
巡察使手中拖着一条长达十丈、通体散着幽蓝色冷光的锁魂链。
链条在石壁上摩擦,出了由于逻辑断裂而产生的清脆蝉鸣,带起一簇簇暗灰色的因果火花。
“擅入……圣矿者……死……”
沙哑且重叠的声音在坍塌的岩层间回荡,带着一种足以让寻常修士魂魄离体的规则震荡。
云娘躲在气机结界的边缘,指尖死死抠在吴长生的衣袖上,整个人由于极度恐惧而产生了一种灵魂层面的蜷缩。
“先生……那那东西追上来了。”
“它的链条划在墙上,我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跟着打哆嗦。”
云娘嗓音颤抖,神情中透着一股子由于命数被锁死而带来的卑微。
吴长生没有回头,指尖在这一瞬向后虚弹了一次。
长生真元在一瞬化作了三道肉眼难辨的、泛着混沌色的因果丝线。
丝线精准地钩在了矿道顶端的几处由于岁月潮汐而产生的物理性裂缝上。
“成。”
“追得这般急,那吴某就送尔等一程。”
吴长生嗓音平稳得近乎死寂。
这种在强敌降临前依然保持着顶级算力的从容,是这一世长生道体带给他的核心博弈资本。
指尖猛地一扯。
原本已经由于灵压过载而显得摇摇欲坠的矿道顶部,在这一瞬产生了大面积的、由于逻辑断裂而引的物理性坍塌。
巨石与灰尘在这一瞬堆叠成了某种由于因果错位而产生的防御墙。
巡察使的那道暗红色身影,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坍塌面前,产生了一次极短的、由于逻辑迟滞而引的停顿。
“啧。”
“所谓的‘仙仆’,说到底也不过是在这方天道下修补出来的高级药渣。”
“那什么。”
“云娘把这口药香闻住了,接下来的这口‘岁月风’,莫弄丢了神魂。”
吴长生嗓音极其冷淡。
指尖在此刻猛地在长生天平的虚影上重重一按。
神医视角在此刻全面开启。
吴长生通过那股崩坍产生的间隙,看穿了巡察使甲胄下方那一万八千个气机节点的无序波动。
那种将强敌视为随时可以拆解的药理结构,让吴长生在此时幽暗的矿道里,显得极其荒诞且老辣。
吴长生带着云娘闪入了一处被岁月潮汐残留波动所充斥的视觉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