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矿底层的岩壁在这一瞬产生了一次极其病态的震颤。
那种由于某种上古禁制被强行触动而引的逻辑性崩塌,正顺着那些被岁月蚀空的矿脉纹路,在一秒钟内传遍了整个空间死角。
吴长生指尖死死扣在药箱边缘,眼神中透着一种如枯井般的冷寂。
眉心处那一颗琉璃金丹在识海中疯狂旋转,散出的灵压结界将周围那些足以把筑基期修士震碎的落石强行排挤在外。
“啧。”
“这种在因果层面的坍塌,赤阳子那老鬼在这地儿到底埋了多少见不得光的骨头。”
吴长生嗓音清冷,呼吸在浑浊的尘埃中依然保持着极其匀的节奏。
步伐踩在那些正在开裂的矿道地面上,步子走得极稳,眼神却始终锁定在不远处那尊被震落了半边石皮的石柱上。
那是由于岩层二次塌陷而露出的、一段原本被封印在上古岁月里的“养骨室”。
养骨室内部散着一种极其阴冷的、带着某种被诅咒气息的暗红色灵光。
云娘躲在气机结界里,指尖死死抓着吴长生的衣角,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
“先生……那那屋子里正冒血气呢。”
“闻着就像是千万人死在那里头烂透了的那种腥气。”
云娘嗓音颤抖,神情中透着一股子由于神魂受到极压而带来的本能战栗。
吴长生没有回头,指尖在虚空中虚划了一次。
神医视角在此刻全面开启。
养骨室内部的每一寸气机流动,在这一划之下,被强行拆解成了最原始的解剖逻辑。
“成。”
“烂倒是没烂透,只不过是被真仙殿当成矿渣反复提炼了几万载。”
“那什么。”
“这‘仙骨’的提取痕迹,看来就是真仙殿这帮杂碎所谓的‘长生药引’。”
吴长生嗓音平稳,步履停在了那段养骨室的入口处。
指尖在金针上轻轻一捻。
长生真元在一瞬化作了实质性的、带着某种推演逻辑的混沌色丝线。
丝线顺着那些被震裂的石室缝隙,强行探向了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晶莹剔透的暗红色骨粉。
神识在这一秒钟内完成了对这些骨粉内部三千六百个微型禁制的暴力拆解。
这种在绝对实力压制下展现出的技术深度,让吴长生在面对这种上古遗留时,有了一种近乎降维的观测权。
“啧。”
“用这种被诅咒的骨粉作为凝婴时的添加剂,赤阳子还真是把‘人’当成草药来煎了。”
吴长生嗓音清冷。
指尖在石壁的一处凹陷上重重一按。
长生道体内部积攒的寿元生机,在一瞬化作了极其稳固的灵力卡位,将正在坍塌的养骨室强行撑开了三尺的空间。
这种不求瞬间爆、只求根基稳固的道体特质,让吴长生在面对这种大面积塌方时,有了一种近乎作弊的稳定性。
养骨室内部的全貌在这一瞬彻底展现在了吴长生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