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生指尖在针尾上轻轻一捻。
长生真元化作千万根微型手术刀,在那些暗紫色的回路边缘进行着逻辑层面的剥离。
每一次切割,都会带起一阵让人牙酸的空间震荡声。
那是空间结构被强行改写时出的物理哀鸣,甚至在那矿道的岩壁上震出了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这种震荡在矿道内回响,产生了如同上古神魔叹息般的物理压迫感。
残骸表面的琉璃光泽随着解剖的深入,开始产生了一次次不稳定的明灭。
吴长生指尖划过残骸的手臂。
“瞧瞧这处‘曲池穴’。”
“法则在这里打了个死结,为的是瞬间爆出的那种所谓的‘仙威’。”
“代价呢?”
“代价就是这具皮囊再也无法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新生生机。”
“成。”
“既然是容器,那这就得有个灌注口。”
吴长生视线投向了残骸的眉心。
那里有一个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焦黑的孔洞。
感应中,这个孔洞连接着某个遥远且未知的维度,正不断向外溢散着微弱的、带着腐朽气息的仙气。
这种仙气在吴长生看来,不再是某种令人神往的补药,而更像是一种正在缓慢挥的“燃料”。
这种燃料的消耗度极慢,却在千万年的岁月中,将这具仙骸的神性几乎磨损殆尽。
吴长生指尖在药箱边缘重重一按。
“啧。”
“原来如此。”
“所谓的成仙,就是把自己献祭给这天道,成了一根可以反复填装的灯芯。”
“赤阳子那老狗追求的,原来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吴长生嗓音有些沙哑。
这种跨越维度的真相解构,让吴长生对长生的理解再次产生了一次彻底的颠覆。
长生道体内的金丹在此刻产生了一次极其狂暴的共鸣。
感应到真相而产生的这种庆幸感,在吴长生的经脉中带起了一阵阵如潮汐般的生机。
云娘慢慢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了残骸指骨间攥着的那枚种子上。
“先生。”
“那颗种子……它动了。”
枯荣道种在琉璃指骨的挤压下,原本暗绿色的表层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龟裂。
一抹极其纯粹的、不带任何法则修饰的生命本源,在裂纹中一闪而逝。
那种本源的气息极度凝练,仅仅是溢出的一丝微光,便让周围那些原本已经碳化的矿渣重新焕出了点点绿意。
这种本源的气息与周围腐朽的仙气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吴长生指尖在虚空中虚划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