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本座还没咽气,这主峰大阵,就在这儿给你开最后一刻钟。”
沈万山枯槁的手掌重重拍在破碎的宗主宝座上。
吴长生没有多言,再次拎起药箱,转身步入那一片狼藉的晨曦。
云娘在药庐门口早已等得焦灼万分。
长生道体散出的那一抹混沌气息,将周围所有的血腥气强行挤开。
“先生!”
“苏青不见了。”
“我刚才瞧见她进了地脉的那个坑洞,那样子,瞧着一点儿也不像人。”
云娘声音颤,指尖死死拽着那枚九转镇魂铃。
吴长生眼神微眯,视线投向地脉方向。
“苏青?”
“那什么,云娘莫要管她。”
“赤阳子既然把她炼成了‘猎犬’,这条狗早晚得顺着味儿追过来。”
“成。”
“正好拿她验验吴某新配的这幅凝婴药。”
吴长生带着云娘在青云宗的山道上急行。
主峰大阵此刻产生了一次极其轻微的轰鸣。
法力过载带动的空间波动下,一道狭窄的生门在虚空中产生了物理性的折叠。
两人踏入山门的那一刻,吴长生身形产生了一次极短的停顿。
指尖悄无声息地将一枚漆黑的“九转镇魂针”钉入了布满青苔的山石内部。
针身上刻满了逆向因果符文。
这种作为远程坐标而埋下的后手,是这一幕大戏能否最后收官的关键。
吴长生嗓音极其平稳。
“走了。”
因果断裂产生的微弱震荡,伴随着两人的离去,在青云宗山门口一闪而逝。
山脚下的荒凉与主峰上的血腥产生了强烈的视觉对冲。
赤地千里。
放眼望去,视线尽头尽是焦枯的岩石与龟裂的地表。
空气中游走着法则紊乱产生的红烟,像是一条条索命的丝线,在微风中扭动。
云娘缩了缩脖子,死死跟着吴长生的脚步。
那些红烟透着一股铁锈味,吸入肺腑时,竟然产生了一种细微的针扎感。
“先生,这外头的风……好像在啃人的皮肉。”
云娘压低声音,语气中唯有一种对陌生的天然恐惧。
吴长生没有停步,指尖在药箱边缘轻轻划过。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