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磨盘中心的规则性坍塌在这一瞬达到了物理层面的极限。
第二名陈家天骄化作暗金色浓浆,在磨盘齿缝间挤压而出,带起一阵撕裂虚空维度的恶臭。
吴长生立在主峰边缘,指尖在药箱边缘出了极其急促的叩击声。
金丹表面的釉质裂纹在此刻疯狂蔓延。
内部那股名为“混沌”的气息,此刻像是一头嗅到了同类气息的凶兽,正疯狂地顺着缝隙向外喷涌。
吴长生嗓音有些嘶哑,对着这漫天血雾冷笑了一声。
“啧。”
“这就是所谓的成仙路。”
“瞧瞧这磨盘眼儿里的火候。”
“哪是在那炼丹,分明是在这儿磨豆浆呢。”
“成。”
“既然赤阳子把这锅热汤煮开了。”
“吴某要是不捞上一勺,岂不是白熬了这么多宿?”
吴长生指尖产生了一次极其精准的颤动。
神医视角在那一瞬瞬间开启。
视野中的世界被强行解构成了无数条交织在一起的、扭动如毒蛇般的法则因果。
空间在青铜磨盘的研磨下产生了一次极度不稳定的、千分之一秒的物理性断裂。
天道在那这一瞬出现了逻辑盲点。
吴长生指尖扣住一枚赤金长针,在虚空中划出了一道玄奥的逻辑曲线。
“那什么。”
“云娘在那把镇魂铃的引线拉死!”
“这风里有这帮老狗留下的‘味儿’。”
“若是沾上,这身神魂可就得给人当调料了。”
“就这?”
“赤阳子连这法则漏洞都遮不住,也想在这方天地当牧羊人?”
吴长生对着那尊血色战车嘲弄了一句。
云娘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种极度压抑引的颤鸣。
“先生……那铃铛好沉。”
“它们好像……全在往里钻。”
“那些影子,都在在那哭。”
云娘指尖在墙壁上扣出了一道明显的白痕。
吴长生没有回头,指尖已经祭出了九转镇魂铃的母铃。
铃铛在那这一瞬产生了一次极其低沉的钟鸣。
咚。
钟鸣声在吴长生的感知中,强行封冻了周围所有的噪音。
金丹裂纹中喷涌出的混沌气息,在这重死寂的遮掩下,化作了一层薄如蝉翼的伪装网。
网底将吴长生周身所有的气机波动彻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