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现在还辣得嗷嗷叫,眼球已经充血肿起来,似乎已经疼得受不了。
她对老人说:“水还会再有,但小狗的眼睛现在很难受。”
老人大方抬了抬手:“好,给小狗用。”
“谢谢外公!”
她立即用水给小狗冲洗眼睛、嘴巴、还有身上多余的辣椒酱。
小狗崽很怕水,一个劲想逃,嘤嘤嘤叫得很可怜,唐施只能叫扫把阿姨按住它。
这小半桶水只堪堪够用,黄蔷薇欲言又止,看得十分心疼,这小半桶水还是她省出来的,但这女孩是主人家的外孙女,算半个主人,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说来也倒霉,她当上门保姆,刚干了不到半个月就碰上了末日,还好末世之初她把雇主家所有容器都储满了自来水。
所以后来停水,也只是食物紧缺,水并不缺。
只是末世已经两三个月,再节俭,水也该用光了。
要不是末世前,雇主家在国外的女儿女婿承诺会来接老头,她可能早就跑路了,哪还眼巴巴等到现在。
说实话,刚刚看到门外只有这两个孩子,心里真的很失望,大的姐姐虽然成年了,但……看起来也不太顶用,小的弟弟看着也不超过14岁,更闹心了。
不用问,两个孩子的爸妈估计死在路上了。
“姐姐,你可真善良。”赵博睿意味深长盯着给小狗细心擦干毛发的“姐姐”。
唐施真想撕烂便宜“弟弟”的嘴,趁老人和保姆在远处,她压低声音呸一声:“谁是你姐!”
“难道不是吗?”赵博睿表情无辜,“莹莹姐姐,我是小杰弟弟呀,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弟。”
这小孩真可怕,绝对是心理变态,唐施默默离他远点。
“盈盈、小杰,饿不饿,外公这里有饼干。”
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过来,手里拿着散装的巧克力曲奇饼干,一看就知道是他藏了好久舍不得吃的。
“外公,我不饿,你吃吧。”唐施推回去。
赵博睿看不上,接都不接。
老人满脸落寞:“吃嘛,我特意留给你们姐弟的,家里吃的只剩早上煮的半碗白粥了。”
唐施只好接下。
她当场拆开,一块递给扫把阿姨,一块塞老人嘴里。
噢耶!她不用吃了!
老人立即眉开眼笑:“我孙女好懂事哦,真乖。”
赵博睿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一边吃一边瞧眼前“温馨”的祖孙互动。
唐施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笑起来满脸的褶子,瞬间想起了自己爷爷,刚想扶他坐下,闻到一股不好的味道,抬起的手不由僵住,只干巴巴道:“外公,别站着了,去坐一会儿。”
“好、好。”老人佝偻着腰慢腾腾转身,黄蔷薇熟练地上前扶雇主坐下。
几人无事可做,就坐在大厅里听老人的古董级收音机,信号不好,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狗崽依恋地趴在唐施脚上睡觉,自从帮它洗干净辣椒酱后,小狗忽然变得很粘人,因为它身上其他地方还很脏,唐施只允许它挨着自己的脚睡觉。
师青澜和蒋青宇找过来时,已经明月高悬。
临走时,唐施和老人坦白:“爷爷,对不起,其实我不是你外孙女,感谢你们收留。”
老人懵了一下,慢慢的,眼眶里泪光闪烁,他低头哽咽抹泪:“没关系,好孩子,你走吧。”
唐施看得不忍心,他们水粮殆尽,连最后的小半桶水已经给小狗用掉。
“爷爷,黄阿姨,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基地?”
“愿意愿意。”黄蔷薇热切道,“家里吃的喝的都没了,我自己也不敢出去,过不了几天,恐怕真的要饿死在这。”
老人迟疑未决:“孩子,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蒋青宇上前一步,代为答道,“陈爷爷,你在施施有难的时候愿意收留她,这对我很重要,到了基地,吃住这些都不用担心。”
老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只是仍于心不安:“可、可我以为他们是我外孙才收留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蒋青宇温声说道,“不管您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确确实实是帮到了施施,我要感谢您和黄阿姨。”
俩人这才把心落到实处,黄蔷薇高高兴兴帮着收拾东西去基地。
出门时,唐施注意到狗妈妈还在四周徘徊观望。
她转头和蒋青宇说:“把狗妈妈也带上吧?小狗还要喝奶。”
“行。”蒋青宇点头,正要叫人放下梯子让狗妈妈上车,师青澜已经发动木系异能,给狗妈妈搭了个藤桥。
狗妈妈胆怯地嗅了嗅延伸到地上的藤蔓,不太敢上车。
唐施把它的崽放到车边沿,狗崽看到妈妈,立即嗷嗷叫起来,狗妈妈这才小心翼翼叼着崽到角落里侧身躺下。
它饿得瘦骨嶙峋,毛发干枯,小狗仔拱了好半天都吃不到奶,饿得直叫。
蒋青宇刚想让人给大狗喂两个罐头,师青澜已经拆开一盒午餐肉。她也不嫌脏,抬手就摸狗头,大狗很温顺,表情怯怯。
师青澜安抚了句:“别怕,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