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施其实已经为自己刚刚的莽撞而后悔,但自尊心不允许她立马改口。
第二天,她从元诗钦嘴里得知宋辞和宫壁婵半个月后要举行婚礼!
元诗钦:“那个女的,一听到你和宋辞闹分手,立刻就提出东方基地想和空港基地结秦晋之好,以后两方守望相助。”
“你说的是真的吗?”唐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哪有人分手第二天就找人结婚的?
昨天答应分手,今天就传来要结婚的喜讯,开什么玩笑!这么儿戏,玩过家家呢?
她越想越气愤,肯定是早有预谋,就等她提分手呢!
唐施气冲冲去找宋辞,当看到他和宫壁婵站在一起时,愤怒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力。
她静静立在原地,遥遥看去,宋辞和他现在名义上的未婚妻在橱窗内试婚纱,这年头还能找到婚纱,真够可以的,这年头还结婚,更令人匪夷所思。
宫壁婵余光瞥见远处那人,思虑一番,旋即提起裙摆。
唐施目视身着白色婚纱跑过来的人,尽管心里已经撕心裂肺一样,面上还要假装淡定:“为什么抢我男朋友?”
宫壁婵不答,只是细细打量唐施如今的模样,五官和小时候差不多,没长歪,真是令人嫉妒,家庭条件好,还是独生女,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对唐施有求必应,长得又漂亮,追捧的男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她是父亲有私生子,母亲和人私奔,从小都没人管,在吃不饱穿不暖的年纪,身边有一个人却过着公主般令人艳羡的生活。
这如何能令她心理平衡?
唐施就像阳光下的向日葵,而她,是阴沟里的老鼠。
她无数次梦见自己代替唐施,成为她,过上和她一样美满的人生。
现在她已经不再需要幻想自己成为唐施,她父亲的私生子已经下地狱,她是父亲唯一的女儿,是东方基地独一无二的继承人,她还是高人一等的异能者,儿时得不到的一切,现在全都唾手可得,包括她从小暗恋的人。
思及此,宫壁婵淡淡一笑:“唐施,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嫉妒你,你有好的父母,好的长相,甚至成绩都比我好,我样样都比不过你,在你身边就是个陪衬的绿叶。”
“只要是我们同时出现的场合,别人只会夸你,一说到我,就都沉默了,甚至还要贬低我,就连宋辞,他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你身上,从不多看我一眼,天天强颜欢笑和你待在一起,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唐施:“我以为,我们曾经是真心朋友。”
宫壁婵嘲讽一笑:“那只是你以为,我们是塑料姐妹花才对,那有真心朋友会抢对方男人。”
宫壁婵言语间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看她这么得意,唐施出声提醒她一句:“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宋辞立马和你解除婚约。”
宫壁婵想到宋辞对她百依百顺,神色瞬间慌乱。
“壁婵。”宋辞走过来,目光越过她,视线落在她身后那人身上。
唐施张了张嘴,想喊他名字,却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只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人悲哀到极致真的会笑。
宋辞扭头:“壁婵,你先进去。”
宫壁婵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回屋内。
“宋辞,我们不分手了好不好?”她哀求道。
“晚了,小施,我累了,我已经不再期望得到你的爱。”
“之前我总想把每一个接近你的男人全部撕碎,想把你藏到没人看见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够得着,现在不用了,你自由了。”
她静静听完,不再说挽留的话,自尊心只允许她做到这里:“我知道了,我以后也不会打扰你们。”
她毫不留恋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路,忍不住回头,见宋辞还停在原地没走。
遥遥相望时,眼睛被蒙上水雾,唐施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猛地扑到他怀里。
宋辞的心,从未如此绞痛过,却不得不违背内心推开她。
“小施,你依然可以留在基地,只是以后,我只能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对待。”
“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她含泪恨恨盯着他,“宋辞,我永远不会再原谅你!”
宋辞和宫壁婵举行婚礼的前一天,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新人需要和司仪排一遍流程,东方基地的一个女生把唐施拉到现场,并大声嚷嚷道:“伴娘来啦!”
司仪见到唐施,当即道:“伴娘来了,快来,我们接着排,伴娘你要记住,明天要随时跟在新娘身后帮忙拎裙摆,敬酒和交杯酒环节我等会再跟你细……”
“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是伴娘。”唐施冷冷打断司仪的话。
司仪愣住,转头看向准新郎新娘。
宫壁婵跺脚撒娇:“哎呀~你别管,先排着嘛!”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伴娘。”她脸色越加冰冷,“抢男人就算了,还要我给你当当丫鬟使唤,把我当成你们play的一环呢?渣男贱女,你们自己玩去吧。”
她丢下最后一句,走出人群。
众人尬在当场。
台下的元诗钦看得十分解气。
木映波赶紧出来缓和气氛:“那谁,你不是东方基地的吗?没有伴娘的话你来当不就行了。”
拉唐施来的那个女生后退两步:“我、我不当,我妈不让我当伴娘。”
元诗钦忍不住吐槽:“自己都不愿意当伴娘,那你还拉别人来当,有病啊。”
“我以为……我以为……”那女生以为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神忍不住看向宫壁婵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