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霜在内舱等对方“凯旋”,除了关节痛发作,还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依照楚上将多年研究“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衍生经验,他心口疼该是心理问题的躯体化表现。听上去高深,其实很好理解,用白话翻译是脑子劈叉了,身子不知道该怎么站队。
楚霜不动声色地甩开矫情:怎么还共情上了。
他看艾登安排完收尾工作,朝护卫舰折返,站起来往外迎。
f623发生的一切,底色都是不幸的。
不幸中的万幸,郝布瞭被找到了,陆垳给他治了伤。郝大夫胸口有个巨大的贯穿伤,人很虚弱,但伤势已经不会危及性命了。
“多亏殿下救援……”
楚霜放软了话茬。甭管殿下是否狼心狗肺,他不能一直无礼,面儿上总要过得去。
艾登不吝地摆摆手:“这次的祸头是不是一个叫卢尔的驾驶员?”
楚霜点头。
那家伙尸首还在他的逃生舱外挂着呢。
艾登沉吟片刻:“多解释没意思,我亲自护送星航军的各位回帝都,然后请楚上将看一出戏。”
说完,他跟卡纳斯取得联系,声明将亲自护送楚霜返航。
这是个无声的保障,意在声明返航途中,楚上将出任何问题,就是我的毛病。
行程大约四五天,艾登给楚霜安排了专舰。
头两天,楚霜眼睛不行;术后不得恢复,体力也不大行。他动不动就犯困,干脆困了就睡,醒来用终端听些军务日常;浑浑噩噩两天后,他视觉渐缓,惊觉这架航舰规格之高整个帝国少见,与之相比,星航军的舰船简陋得像快捷酒店一样。
但楚霜这人煮的了金屋子,也住得了茅草房,他巡视一圈不到两个钟头,开始闲得难受,盘算一二,开始续写狗血小说。
要说此小说在记录未知生物特性上未见得大放异彩,反而满足了上将无处发泄的恶趣味。
楚霜骨子里是个情感丰富的人,他做上将跟被迫修无情道差不多,现在找到个情绪抒发口,犹如找到了人生的旷野。剧情已经癫到脱离大纲、不知逻辑为何物——管你们看不看,我先爽了自己再说。于是,铁锅骑大鹅老师在来之不易的空闲时间中,开启爆更模式,他写得犯困就睡觉,睡醒了继续疯狂输出。
别看锅老师更新不稳定、剧情没逻辑在网上招来大片“高开低走”、“就不该跟风新作者”之骂论,他也还有那么几个忠实读者。
尤其近来,他每章更新后,就会有个昵称是空格的读者来抢沙发。
这人能精准地理解他表述文字的深意,楚霜感叹“海内存知己”的同时,点开这人专栏,发现他注册还不足一年,订阅记录只有他的一本小说。
合着还是个唯粉。
因为关节疼,楚霜不得不用止疼药,这让他睡得比平时沉,好几次他模模糊糊察觉有人给他盖毯子,动作偷摸,不足以让他的防备心全体起立。
他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人是小苏,甚至他在某个半梦半醒的瞬间,似乎看到小苏坐在不远处,看他的看得笑眯眯。
可那时楚霜困劲儿上头,一觉彻底醒来压根分不清那一段真是梦了。当然,出于面子考虑,将军是不可能去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