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苏信昭,示意对方他要起来。
可身体的重心刚承载在腿上,他全身关节就像要散架,他险些跪在地上,被苏信昭一把掫进怀里。
“你怎么回事!”苏信昭大惊。
刚才场面混乱,楚上将带伤打架过于行云流水,现在二人在灌木丛泥潭里,环境太暗、全身湿乎乎,是以苏信昭一直不知楚霜左腰伤了,更不知将军全身关节疼得要炸了。
他问完不等楚霜回答,慌忙把对方从头检查到尾。
第一遍,他只看出楚霜滚得浑身泥,额头上的水星不知是冷汗还是雨;第二遍,他终于看见了对方左腰大片的不对劲。
刚才胡睿那一枪在他侧腰肌肉上掠出个血窟窿。
苏信昭转脸要大喊叫人。
刚张嘴,被楚霜抬手捂住:“别诈唬,不碍事。”
然后,将军像钢铁炼就一般,在小苏肩头一撑,平稳站起来了。
这一刻,苏信昭的心被难以形容的震撼击中:所以军心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吗?
“你怎么又流鼻血,没事吧?”楚霜问完,看对方不像是有事,因为小苏拿止血泵紧紧按在他腰间伤口上,又稳又有力。
他在对方肩头拍拍,迈步往爆炸中心走。
地面给轰出个大坑。突击队长带人向他合围过来:“胡中将炸没了。刚才统帅预警及时,只有两名弟兄受了轻伤,您怎么样,伤到没有?”
楚霜摆手没提受伤:“尽快安排技术清查厂房内部,详查胡睿的遗物,包括各类办公用具、终端设备!”他从胡睿的言语间,察觉对方背后有个天大的窟窿,依着胡睿的个性,不可能什么后手都不留。
高竞卓和胡睿于他而言像大哥哥。
可他现在来不及感情用事,只盘算着一系列突发事件是否恰巧。
如果是天道好轮回,那不必多说;如果不是,那背后的势力该是有多么庞大繁复。
随队军医是郝布瞭,知道楚霜的毛病,见他出现,循例冲过来跟他对眼神。
楚霜示意对方自己后腰有伤口。
郝布瞭没动声色:“您这伤口得回去处理,止血泵不起作用。”
他低声说。
楚霜刚才临阵应急给自己扎一针,现在凝血因子的躯体化副作用逐渐凸显,体征仪预警还在持续,“滴滴滴”、“嗡嗡嗡”闹得他暴躁。他一把拽下终端按停,向突击队长交代善后,转身要回基地。
疼痛和着烦躁让他想抽烟,刚掏出一根准备点火,烟就被抢了。
苏信昭随手把烟撇进泥地里,先瞪他一眼、跟着搂了他,化身人形拐杖:“郝大夫,止血泵怎么会不管用?”
“呃……”郝大夫嘴瓢。
“受伤用得太多了,抗泵。”楚霜随口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