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边菱……不是哑巴吗?
&esp;&esp;俞初然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了,毕竟边家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这两个人也在边寒入狱后销声匿迹。
&esp;&esp;“然姐,时间差不多了。”
&esp;&esp;小助理已经在催,她恍然回神,一转头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esp;&esp;一整天的工作安排很满,直到午夜时分俞初然才坐上保姆车。
&esp;&esp;路过那条银杏树种满的街道,她突然想起和边风怜初次见面的时候。
&esp;&esp;a市的冬天很冷,正是下雪的时候。
&esp;&esp;慈善晚会结束已经快半夜,她打的车还有快二十分钟才来,穿着礼裙在街边冻得直哆嗦。
&esp;&esp;她就是那时候看到边风怜的。
&esp;&esp;脆弱和坚韧在那个人身上奇妙地融合,就连抽烟的姿势都那么充满吸引力。
&esp;&esp;雪夜,漂亮的人。
&esp;&esp;——在哭。
&esp;&esp;怎么讲都像童话故事。
&esp;&esp;俞初然已经不记得那天她们谈话的内容,记忆犹新的是边风怜乌黑的瞳仁,和蓄在眼底的水色。
&esp;&esp;真是一双非常吸引人的眼睛。
&esp;&esp;盛满了倦怠和悲伤。
&esp;&esp;她们兴许就说了几分钟的话,但俞初然已经完完全全深陷。
&esp;&esp;她开始好奇:
&esp;&esp;这个人的悲伤,以及比这整夜的雪还要冷淡的眼神。
&esp;&esp;好奇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好奇她掩盖的一切。
&esp;&esp;于是俞初然要走了边风怜的外套,主动创造了和她认识的机会。
&esp;&esp;那天边风怜接到一个电话就离开了。
&esp;&esp;直到她们变得亲密之后,俞初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陌生号码就能把边风怜叫走——不管在任何时候。
&esp;&esp;她有一次无意瞥见那个电话地址是h市。
&esp;&esp;一千公里,边风怜究竟风雨无阻地跨越过几次呢?
&esp;&esp;俞初然不知道。
&esp;&esp;她只知道a市的雪天太冷,边风怜哭过很多次。往往都是在接到电话的瞬间,她就怔愣着落下泪来。
&esp;&esp;俞初然有太多不明白。
&esp;&esp;不止这个电话。
&esp;&esp;还有那些被边风怜封藏在衣帽室里,费尽心思搜集来的裙子,像礼物般精致包装好。为什么始终没有送出呢?
&esp;&esp;她并不去探究。
&esp;&esp;她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esp;&esp;可是对于第一眼就吸引自己的人,她怎么可能不生出贪念。
&esp;&esp;那可是边风怜。
&esp;&esp;可是无论她怎么做,那双眼睛也不可能为自己流泪的。
&esp;&esp;这一点,俞初然一直都很清楚。
&esp;&esp;后来俞初然见到了那个人。
&esp;&esp;她和边风怜那么相像:
&esp;&esp;同样的美丽,也同样的哀伤。
&esp;&esp;可是边风怜在她身边的时候,眼睛里那种倦怠全都消失无踪了。
&esp;&esp;取而代之的柔软和温和,俞初然从来不曾见过。
&esp;&esp;几乎如同在那双眼睛里降临了一场春天。
&esp;&esp;那就是边风怜阴郁的原因吗?
&esp;&esp;因为那个人孱弱的身体,因为那个电话代表着病危的消息,如同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厄运。
&esp;&esp;为那样一个人,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