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警领着人走了,陶含意开车带边菱去医院。
&esp;&esp;本来院方要把她安排到休息室,可是她不愿意,就站在急诊门口等。
&esp;&esp;期间警察来了一次问话,边菱拒绝交流,只是在纸上写了“谋杀”二字。
&esp;&esp;边寒也来了。
&esp;&esp;他先去过警察局问了问情况,发现一时半会儿捞不出人,就来医院了。
&esp;&esp;看见大女儿一张脸白得像纸,边寒的语气柔和下来:“你进去坐一会儿,爸爸替你在这守着行不行?”
&esp;&esp;这个柔弱的长女实在太像他的前妻,连那几分倔都一样。
&esp;&esp;边菱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esp;&esp;“菱菱。”边寒又喊她,很无奈的样子。
&esp;&esp;边菱背过身了。
&esp;&esp;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精力去应付父亲,刚刚她的整个世界才在眼前崩塌,现下只靠着一口气吊着魂。
&esp;&esp;边寒不知道吩咐了陶含意什么,又匆匆离开了。
&esp;&esp;两个小时以后,救护车来了。
&esp;&esp;边风怜浑身都是血,胸脯剧烈鼓动着,生命监测仪器的响声让边菱浑身发抖。
&esp;&esp;她的眼前已经是白花花的一片,差点就站不稳。
&esp;&esp;陶含意扶住她。
&esp;&esp;“她还活着呢,活着。”
&esp;&esp;边风怜,活着。
&esp;&esp;边菱膝盖软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站直。她眨了眨眼睛,跟上去扶着床。
&esp;&esp;“风怜……”
&esp;&esp;她喊了声妹妹。
&esp;&esp;边风怜嘴唇惨白,看着完全没有意识似的。
&esp;&esp;她又抑制不住眼泪了。
&esp;&esp;不该是这样的。
&esp;&esp;边风怜应该比谁都幸福的。
&esp;&esp;直到手术室的门合上,边菱才重新感受到身上各处传来的痛感。
&esp;&esp;手掌的擦伤,膝盖的钝痛,喉咙里如同被锈刀割过的粗糙。
&esp;&esp;“还好她反应快,给车子减了速,又及时打了方向盘。再说她那车本来就是专业防撞的,看着凶险,其实就是个气胸需要做手术,手臂上轻微骨裂早就包扎好了。”
&esp;&esp;陶含意来通知情况。
&esp;&esp;边风怜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在icu呆了24小时。第二天情况见好,就转到普通病房了。
&esp;&esp;这期间,边菱一直守着,不肯吃东西不肯睡觉,甚至连口水都没喝过。
&esp;&esp;医生不知道说过几次,边风怜命大,完全没有生命危险,住icu只是为了术后的监测和预防感染。
&esp;&esp;她就是那么倔,谁来劝都不行。
&esp;&esp;最后医生强制给她挂了葡萄糖,直到人从icu出来。
&esp;&esp;转病房之后的那个晚上,边风怜迷迷糊糊醒过一次。
&esp;&esp;边菱没在。
&esp;&esp;其实她人就躺在隔壁的病房——因为身体过度消耗晕了过去。
&esp;&esp;边风怜没撑住,又睡了过去。
&esp;&esp;在睡着的时候,她想通了很多事情。
&esp;&esp;比如那时候边瀛不停变换的脸色——原来是他的恶毒本性和良心在打架。
&esp;&esp;比如她的哑巴姐姐——她应该多亲亲那张说不了话的嘴才对。
&esp;&esp;边菱醒来的时候是早上,透过模糊的晨光,她依稀看见床边坐着个人。
&esp;&esp;她努力睁开眼睛,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菱菱?”
&esp;&esp;那人附身过来,用手背抵了抵她的额头。
&esp;&esp;是沈言正。
&esp;&esp;“没刚才那么烫了。”他转头吩咐,“去请医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