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发生。
江野睁开眼,生无可恋:“沈老师,你说,我该不会是废了吧?”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教了几千年书,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
天资好的、天资差的、开窍早的、开窍晚的,但像江野这样的,他真的没见过。
按理来说,以江野的资质学个道法,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说一年半载,三五个月总该有个响动。
但三年了,什么也没有。
不是方法不对,不是态度不端,不是资质不够。
什么都对,但结果就是不对。
沈清辞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我再想想,”沈清辞说,“你别急。”
“我没急,”江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把蹲在桌上的绒绒抱起来,“就是觉得别扭,太磨人了!你也不要有太多心理压力,顶多我以后出门了,不报你的名字,免得让你在教育界颜面扫地就是了。”
沈清辞瞪了他一眼。
江野嘿嘿一笑,推门出去了。
走到半路,绒绒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小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江野说,“就是有点困。”
“那你回去睡一觉?”
“嗯。”
江野推开宿舍的门,把绒绒放到桌上,自己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绒绒没说话,安静地趴在桌上看着他。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江野突然开口了。
“绒绒。”
“嗯。”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江野的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比平时慢了一些,“我就是那种怎么练都练不会的人?”
绒绒的尾巴尖抖了一下,没回答。
“我不是在抱怨,”江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我就是觉得吧,万一我练一辈子都练不会呢?那我不是白费劲了?”
绒绒从桌上跳下来,蹦到床上,踩着他的后背走到他脑袋旁边,蹲下来,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耳朵。
“你先练着呗,”绒绒说,“练一辈子练不会再说。”
“那不就晚了吗?”
“晚什么晚,”绒绒的声音很平淡,“你现在不练,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江野沉默了一会儿,从枕头底下把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古籍抽出来,叹了口气,翻开,找到第一页,又开始看。
虽然他早就把这页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