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静文现在还不能喝,他给郁静文点了杯牛奶。
送到的时候,复健刚好也结束了。
他分发咖啡,表达感谢,送走了王斌和护士,拿着牛奶,坐到郁静文身边。
复健是精细枯燥又辛苦的工作,郁静文脸上还带着细小汗珠。
蒲顺井帮忙擦汗,郁观年则把牛奶吸管送到郁静文嘴边,说:“尝尝,热巧克力牛奶。”
郁静文抿了一口。
郁观年:“味道还不错吧,我早上也喝了这家的热牛奶,他家咖啡也不错,等你完全好起来就能喝了。”
郁静文点头,看看他,问:“这个朋友……是你老板吗?”
郁观年是有一点故意提起想让郁静文追问的意识,可郁静文真的开始追问,他又觉得难以回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是。”
郁静文目光幽幽,看着他。
郁观年都不敢对上妈妈的视线,很心虚。
郁静文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收回视线,像所有面对叛逆小孩没办法的家长一样,配合小孩的表演,拿捏尺度:“他还挺照顾你的……我看着他也有点面熟。等下次他有空,请他来家里吃饭吧。”
郁观年不敢得寸进尺答应下来,因为实在拿不准要怎么捋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也不敢拒绝,因为怕真和厉劭在一起,要带厉劭回来。
所以含糊:“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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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那天郁观年买了趟红眼航班。
飞机落地已经是十二点的事了。
厉劭刚忙完应酬,来接他。
从饭局回家只需要半小时,但来机场,再回家,就需要起码一个多小时。
郁观年拒绝过一次,让厉劭先回家休息,但厉劭坚持,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这么晚,机场人很少,郁观年拎着自己的行李走出去,看着空荡荡的机场,有那么一瞬间,还是庆幸,幸好有人来接自己。
他很快就找到厉劭的车,打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开车,厉劭坐在后座,身上带着酒气。
应酬当然要喝一点酒,郁观年做好了准备,但是,这个酒气是不是太浓了?
郁观年多看了两眼厉劭。
厉劭面色如常,只眼底青黑暴露出淡淡疲态,看他坐好,叮嘱司机出发。
车辆往前,厉劭问郁观年:“辛苦了,下次我提前给你买票。”
郁观年:“还好。”
他又看了厉劭一眼,问,“怎么喝这么多。”
因为太晚,车里的灯没开太亮,微微昏黄的光线打在这样狭窄的空间,让郁观年觉得厉劭非常近。
尤其是,厉劭身上的酒气,和此刻窗外的夜色一起,给他一种眩晕感。会让郁观年想到很多次厉劭醉酒后发生的事情。
他不知道厉劭会不会也想到,怕自己说出的话变成提醒,所以说完,收回视线,不再看厉劭,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厉劭:“不多。”
他意识到什么,撩开西装外套,解释,“身边有人挡酒,我没喝多少,是有人不小心把酒撒我身上了。”
车厢里是衣料摩擦声,酒气更浓,郁观年刚刚移开的视线重新放到厉劭身上。
厉劭撩开的西装下,衬衣果然是潮的。
像是湿了太久,一开始贴在身上,后来被体温烘干,现在还带着一丝潮气,熨帖铺好,半透不透的颜色,刚刚好勾勒出厉劭肩膀和胸口的肌肉轮廓。
郁观年:“。”
他多看了两眼,移开视线,说:“这么不小心。”
厉劭:“嗯。”
又把衣领和好。
车厢依旧狭窄,酒气暗浮,两人正襟危坐,目光正视前方,偶尔轻声和对方说几句话。
说的都是很正经的话题。
比如郁静文的身体。
比如蒲顺井的工作。
比如最近的天气。
好像和对方很生疏,生疏到没话说。
实则,余光总在往对方身上飘,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