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厉劭没说话,只是走过来,目光很深。
郁观年一时觉得他在打量自己,一时又觉得这是亲吻的前奏。不自觉抿了抿嘴唇。
厉劭就轻吻了下他的唇。
郁观年:“。”
昨天也在清醒时亲过,但晚上和白天是不一样的,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摊开在阳光下,郁观年觉得每一缕光线都像是视线,能把他内心的那点复杂心思都照出来。
在厉劭吻上的那一刻,他下意识躲了下。
厉劭眸色稍沉,退开。
可还是站在郁观年面前,看着郁观年,告诉他:“我昨晚梦到你了。”
郁观年冷不丁听到这句话,都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来。
最后,眨了眨眼,看厉劭:“哦。”
默一下,觉得正常人大概会好奇梦到了什么。
可他已经知道,现在心烦意乱,只觉得——厉劭居然还有脸在他面前说起这种话。一开始不坦白,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忍了忍,问:“梦到什么了?”
——他不觉得厉劭有脸把梦境里的事说出口。
抱着一点,倒要看看厉劭要怎么圆谎的心思发问。
听到厉劭的回答:“忘了。”
郁观年:“。”
“哦。”
没想到厉劭会这样回答,他觉得厉劭简直满口胡扯,纯粹是在试探自己。不想和厉劭说话了,收回视线打算去吃饭。
厉劭却又补充:“只记得看到你时心情很放松。”
这句话不假,醒来后,梦里和郁观年的大部分相处场景都变得模糊。
只剩下看到郁观年时的轻松情绪,还有最令他情绪波动的某个峰点。
他接着说:“我还问了你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我,我想来问问你。”
郁观年的心脏骤然停下,随后扑通通跳起来,像一场山体坍塌。
在这样毫无防备的地动山摇中,他听到厉劭问:“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郁观年的表情全部消失,木着一张脸,看向厉劭。
他没说话。
梦里他不想回答厉劭,怕厉劭不记得,怕厉劭不当真。
可醒来后,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厉劭,他会想很多,这些年和厉劭相处的每一个小细节都在提醒他,蚕食他坦白的勇气。
没有第一时间得到郁观年的回答。
厉劭看着郁观年的表情,再三告诉自己,可以再等等,可以再问一遍。
可是,还是担心郁观年否定的答案。
所以,退一步,问:“或者说,你,没有很讨厌我。”
郁观年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先摇了头。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是注意到厉劭的神色,才知道自己摇了头。
但意识到之后,又觉得这也没什么。
因为自己确实没有讨厌厉劭,而不讨厌并不代表喜欢,是可以说出口的。
郁观年又清醒地,轻轻摇头。
厉劭:“即使你妈妈是因为——”
没等他说完,郁观年就听出他的意思,打断:“这和你没关系”
郁观年一改刚刚的逃避,看向厉劭,说:“之前不是都说过了吗。”
他对着厉劭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诉他:“这和你没关系。”
——
郁静文刚出事那段时间,郁观年也以为只是意外。
他前十九年在爸妈的保护下过着平凡又幸福的日子,没想到突然经历这样的事情,慌神。但那时候他还有蒲顺井,他以为能和爸爸互相支撑着度过这段时间,最后妈妈也会好起来,他们还能过上之前的平凡幸福生活。
可刘向荣就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刘向荣告诉他,其实他才是他的亲生父亲。
还给他看了和郁静文的结婚证离婚证,包括一张孕检单。
郁观年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从小到大一直以为的爸爸是蒲顺井。
他当时很无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