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升高,酒精被蒸发,浓得郁观年觉得自己被泡在酒精池里,他闭上眼睛,身体贴到厉劭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服,厉劭的体温,还有半湿的衬衣都贴在他身上,是一种陌生又奇怪的感觉。
郁观年艰难移开一点,抓住厉劭的肩膀,感觉到衬衣和厉劭用力时的肌肉,完全贴在自己手心。
厉劭真的是和他非常不一样的人。
他身上的肌肉是从小舞蹈练习出来的,根本看不出来,而厉劭的则是日复一日的力量训练打磨出来的,每一块都格外有力,坚硬显眼。
他微微偏头,问厉劭:“是不是别人故意泼你身上的。”
厉劭吻不到嘴唇,开始亲郁观年下颔,脸都埋在郁观年脖子上,嗅到郁观年身上一种隐藏在酒气中的淡淡香味。
像夏日郁郁葱葱茂盛生长的植物,剥开外皮,树芯又水又嫩,带着清香。
他一点点舔着,回答:“我不知道。”
对别人的行为没什么好奇和追究欲。
现在听郁观年问对方是不是故意泼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十九岁的郁观年。那时候更软更嫩,却因为受伤,开始长出一点刺,能够分辨其他人的恶意并做出反击。在宴会上被惹恼了,就拿起酒杯朝人脸上泼。
张牙舞爪又脆弱可怜。
那时候,还是他老婆。
对别人凶巴巴的,现在却和他接吻,会张开嘴巴让他亲得更深。
老婆——
厉劭在他锁骨上轻轻亲,说:“我很想你。”
郁观年一会儿抓厉劭的衣服,一会儿抓厉劭的头发,只觉得自己必须要抓住些什么,才能勉强保持一点冷静。抓来抓去,抓去厉劭按在他腰间的手。
和厉劭眉骨一样粗粝的手骨。
宽大坚硬,就连突起的青筋,都是硬的。
郁观年抓了很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才三天。”
厉劭没说话。
郁观年回家才三天。
可距离他第一次想这样亲吻郁观年。
已经过去七年了。
第38章第38章[VIP]
……
玄关位置太小,不知道谁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巨大的声响。
房间黑暗,这点声音格外明显。
但郁观年根本管不了这点声音了,依旧抓着厉劭的手,呼吸越来越急促。
厉劭的动作倒是停了停,轻轻咬了下他的锁骨,问:“碰到哪了,疼不疼?”
郁观年:“没。”
厉劭的声音越来越哑,手握上郁观年的腰。
手下腰肢细,因为细,因为有肌肉,所以并不很软,就是男人过分细窄的腰。可厉劭知道,这节腰能弯折成多柔软的弧度。
厉劭的声音越来越哑:“我们去房间里。”
按在厉劭手上的手微微蜷缩。
郁观年在这让人晕眩的氛围里,稍微得到一丝理智,能够分辨厉劭在说什么。
他想,用不到去房间的,到了房间,看到那张大床,就算原本没什么,也会有什么的。
可他一开始只是想和厉劭这样亲昵一下,做到最后……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厉劭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灼热,留下一枚接一枚的亲吻。
郁观年恍惚:“好啊。”
半牵半抱着,穿过客厅。
到了厉劭房间。
这个一开始是郁观年房间,现在由厉劭住着的房间。
这个,在之前厉劭醉酒时,郁观年走进来做了亏心事的房间。
关上门。
不知道谁碰到了灯。
在骤然亮起来的光线里,两人终于看到彼此。
动作反而停住。
像是被卷进漩涡里的人,失去挣扎的力气,也失去对自己的感知力,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越陷越深。
体温渐渐降下去,呼吸也越来越浅。
刚刚那点让郁观年晕眩的酒气完全散了,郁观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