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神,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好。”
厉劭收回手,身体也坐直了。
可还是保留着一点刚刚侧身的迹象,身体偏向郁观年,腿几乎和郁观年的靠在一起。
郁观年慢慢慢慢把自己的腿收回来。
他对照着ppt内容,着重圈住厉劭标记的数字,计划在会议结束后和项目负责人对接,详细询问。
做这些的事情,内心有个声音提醒他——不要想了。
忘掉。
忘掉厉劭的声音。
忘掉!
也忘掉厉劭现在在自己身边。
都忘掉!
可是。
耳朵好像还在被厉劭说话时的声音震着,敏感至极。让郁观年昏昏沉沉,都分不清到底是现在耳边的声音,还是梦里厉劭贴在自己耳边说话的声音。
他盯着电脑屏幕,手还悬在键盘上,大脑已经云游天外,只能捕捉到一些无意义的声线,像云层里流窜的一丝丝电流。
身边其他与会者开始收拾东西,小声讨论。
郁观年终于在相对嘈杂的环境中回过神,看向中央最前方。
现在站在那里的,是厉劭。
……
厉劭对上他的视线,点名:“年,等会儿来我办公室,带上会议记录。”
郁观年点头:“好。”
厉劭离开。
厉劭都走了,其他同事也都陆续离开。
郁观年还坐在原地,看向自己电脑屏幕——这里空荡荡的。
在他因为厉劭声音失神的时候。
错过了厉劭的会议总结。
而厉劭,让他等会儿去厉劭办公室,带着会议记录。
郁观年:“。”
他合上电脑,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关上会议室的灯,关上门,镇定回到办公室,坐回办公桌前,打开手机里的录音文件。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他没时间从一开始听,就带上耳机,反复拉进度条,确定厉劭开口的时间。
耳机音效非常真实,听到厉劭声音的那一瞬,就像厉劭真的贴在他的耳边讲话一样,还是过电似的酥麻。
这股电流顺着耳朵流到后背,让郁观年想到梦里的厉劭,也想到在会议室,贴着自己说话的厉劭。
……
他摘下耳机,不再听,关上电脑的音量,再把后半段的音频复制,拖到软件,一键转成文字。
厉劭讲话时声音虽然低沉,但吐字非常清晰,转文字时正确率很高。
只有一些专业术语,被识别错误。
郁观年没太在意,复制转过来的文字,黏贴到自己的会议记录里,打算等会儿手动修改。
可手动修改,就需要听着厉劭的声音,听厉劭究竟讲了什么。
……
郁观年还是拿起刚刚放下的耳机,塞到耳朵里。
厉劭的声音再次响在他耳边,刚刚那种耳朵发酥的感觉再次卷土重来。
郁观年摘掉耳机,深呼吸。
他决定先做些别的事情来逃避听录音这份工作。
比如厉劭刚刚标亮的那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