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应该没有被落在驾驶舱里吧?
就在路麦担心起蜘蛛去向的时候,后颈处传来的酥麻感让她顿时安心了下来。
——你在啊。
路麦始终不理解为什么路西法喜欢呆在那个地方。
或许是因为那地方很好下口,就像吸血鬼总喜欢在肩颈连接的地方取食。
或许是因为那地方的神经很敏感,方便它向她传达很多信号。
又或许只是单纯因为在黑色长发的掩护下,那地方格外适合隐蔽而已。
*
收到信息的时候是上午五时十三分,刚好是完成穿衣和洗漱的时间。
五时十九分,左铱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随便点了一杯咖啡——他对这种饮料的品类不熟,外加一个三明治,一张煎蛋。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在这里见到中尉了。”吧台的服务生打趣道。
表情严肃的战士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收回视线,开始操作机器,只花了十几秒的时间就完成了客人的订单。
“请慢用。”他识趣地没有询问诸如中尉今天怎么有兴趣来喝咖啡之类的问题。
左铱端着托盘,本想在吧台附近的位置就坐,但在犹豫了三秒之后,最终走向了角落。
既然服务生对他会出现在这里的事表达了好奇,不排除其他人也会有同样的想法,还是选择一个不起眼的座位比较妥当。
或许他不知道,像他这种从来不喝咖啡的人物出现在这个地方,不管坐得多隐蔽,都难免引起常客们的关注。
幸好现在还不是常客出没的时间,光顾休息室的除了他以外,只有另一名初来乍到的客人。
那个被他狠狠打了一拳之后在医务室躺了一整天的家伙。
值班的护士按他要求的那样,在病人苏醒之后就给他发来了消息,而且那消息详细得吓人,不仅汇报了全身检查的结果一切正常,还报告了病人醒来后的去向——在护士站做登记的时候,她顺便打听了一下附近的设施,并独自前往了公共休息室。
左铱没有觉得这是条繁琐的消息,反而十分有用,省去了他四处寻找的力气。
至于他在那位病人醒来之后要对她做什么,其实他自己心中仍未有具体的定论,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和意识清醒的她进行一次对话。
现在,对话目标就在以他为中心十点钟方向、八米开外的地方,但他还没有想好对话的开头,于是只能喝咖啡。
好难喝。
这是他暌违多年再次尝试这种饮料的感想,和第一次的时候如出一辙。
他没有将这种感想表现在脸上,沉默地查阅终端上的各种信息——时间还太早了,现在还没有收到需要他立刻处理的公务消息,他复习了一下最新的几封已读邮件,然后开始看晨间新闻。
在此期间,他觉察到目标时不时就会打量自己。
有时候是飞快的一瞥,有时候则是装作观察这个方向上的某件装饰品,甚至还出现过长达数秒的肆无忌惮的审视……
她是以为自己发现不了吗?
他虽然是战斗人员,但反侦察意识也是顶级的,不然就有可能出现战斗结束后被残留的敌军尾随然后引狼入室的情况。
在视野极差的战场上,他都能分辨出监视跟踪的电子眼和敌方斥候,更不用说在这种安静单纯的环境里了。
哪怕注意力的大半都在终端的电子屏幕上,他也能清晰地捕捉到不时从自己身上扫过的视线。
她为什么要观察自己?她在打什么主意?她准备对自己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新闻的内容过于寡淡,大脑自然而然地将内存更多地分配给探知敌情的任务。
然而左铱显然已经忘了,他才是那个“尾随者”。
如果不是他提醒护士汇报她的动向,他也不可能坐在这里成为那个人打量的目标。
更何况在这个时间点,公共休息室中能够充当观察对象的只有吧台服务生贺他自己。
而在他来到这里之前,他的“尾随对象”其实已经趁点餐的功夫和服务生聊了很多。
其中大多是针对“这里居然提供除营养液之外的食物”的感叹,那种震惊到夸张的表情让吧台服务生频频忍俊不禁。
左铱不知道这些,他还在考虑那个人会不会因为他所造成的伤害而对他表现出敌意,而他又该如何还击这种敌意。
已知的是,高层之间已经对“将这个人打造成新的王牌”一事达成了基本共识,说明他们对她的看好远胜于他。
从实战表现来说,她有着无可置疑的天赋——足以让经验最丰富的老兵都自叹不如的天赋,同时,她的基础能力却差得一塌糊涂,而这是他唯一有自信比她强的地方。
可是这种自信注定会因为她的成长而被逐步抹平。
他与王牌的位置从来不是失之交臂,而根本就是遥不可及。
他要如何同这个突然插队的家伙抗衡?
他是不屑于做小动作的。
然而他能以堂堂正正的方式证明他才是更好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