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好。”
不管路麦有几头雾水,她的去向已经被定了下来。
……
“恭喜你,实验体678号,没想到居然能看到你活着离开研究所的样子。你可以拥有一个身份了,给自己起个像样点的名字吧。”
负责办理“出院手续”的是一位面相和善的女士。
路麦浑浑噩噩地报上了自己的真名。
“麦子是一种雌雄同株的植物……”女士若有所思且意味深长地说道。
omg。这简直是路麦今年听过的最无聊的冷笑话。
几刻钟前,她被允许回到“自己的房间”更换服装、收拾行李,于是趁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房间里没有镜子,没有反光的平面,没法看到脸和完整的后背,但能够看到的部分足以让她的心情跌落谷底。
好消息,后腰没有肾脏摘除手术的痕迹。
坏消息……这、这并不是她的身体。
结合刚才的所见所闻,她判断自己的灵魂,或是意识——怎么称呼都行——穿越到了一具已经死亡超过半小时的尸体上。
她在脱下衣服之前就隐约意识到这一点了,只是对这个事实有些抗拒。
她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是可以看见手、看见头发、看见身体。
由于过分骨感而显得病态的手。
仿佛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见过太阳似的,像被漂白水泡过一样惨白。
她接受的是开颅手术,术前头发就被剃了个精光,但现在,黑色长发垂落胸前。
干枯、粗糙、杂乱,像两条破布一样挂在她身上。
体型纤长,脂肪很薄,四肢和躯干上能清晰地看到肌肉的形状。
本该进行手术的部位大大小小排布了十数道伤疤。
另外——没有性征。
这是一具没有性征的身体。
摸不到明显突起的喉结。胸部平坦。本该长着什么东西的地方只有前后两个用于排泄的出口。
既不是男性,也算不上女性。
从皮肤上的增生疤痕可以初步判断,这并不是一具天生无性别的身体,而是大概率被人为改造成这样的。
真是意义不明的改造。够恶心、够变态。而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也真是够可怜、够悲惨的。
随后,路麦将注意力转移到身体之外的地方——她所处的房间。
房间里东西很少,仅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
写字桌上放着一册用过的线圈本,里面是能够读懂的文字。
米黄色的纸张上,尖锐的笔画如发狂似的乱舞:
有朝一日,我要将你施加于我的痛苦加倍奉还
……唐古拉斯,我诅咒你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