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舍表面搭在楼外院子里,实则连着主楼套间的阳光房,上下三层直通地下室,整个半地下的b1层都是rocky的活动空间。
已经算是一座带单独花园的小联排了。
至于那传说中狼獒混血的大狼狗,沈闲鹊至今未敢与其正面交锋,只远远透过楼上窗户,看到过一团雪球在草地上撒欢。
是一只大白狗。
刘凛远远瞥见沈闲鹊探头探脑,不由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沈闲鹊回答:“提前考察未来居住环境。”
刘凛仰头看向沈闲鹊,笑道:“关总说的是气话,他不会真让你住这儿的。”
沈闲鹊撑着窗台跳下来:“难说。”
刘凛见沈闲鹊上窜下跳的像个小孩儿,操心地把人拽住,拍去他后背蹭得白灰:“怎么跑窗台上看狗,让人牵来给你玩?”
“别,”沈闲鹊反手抓向刘凛:“我就是趁它不在才过来看。”
刘凛了然:“难怪你要爬上去看,原来是怕狗回来。”
沈闲鹊拍了拍手上的灰:“防患于未然,谁知道关栖旸哪天不高兴,又故意拿狗来威胁我。”
他就这么一个弱点,还落别人手上了。
真是想想就懊悔。
刘凛失笑:“不会的,他知道你怕狗,特意交代下面人最近不要让rocky上楼。”
这沈闲鹊倒不知道。
他还没适应f国的时差,白天大多都在带薪睡觉,看见关栖旸的时候还不如看见狗的时候多,有些好奇关栖旸在干什么。
刘凛说他们来f国除了参加艺术展,也是为了听一个项目汇报,关栖旸每天早出晚归,和沈闲鹊的作息时间正好岔开。
沈闲鹊表示惭愧:“还是该把时差调过来,身为客人见天的在屋里待着也太失礼了。”
刘凛不以为意,非常豁达地说:“没事,不调也行,省得回国还得再调一次。”
沈闲鹊:“要回国了?”
刘凛点点头,问沈闲鹊:“你和我们一起吗?”
沈闲鹊当然是和关栖旸一起行动更方便,只是又不知对方怎么想,故而略显迟疑:“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们关总不乐意。”
刘凛:“他很乐意。”
沈闲鹊:“?”
他刚才那话本就是为了探口风。
刘凛名义上是关栖旸的保镖,实则与管家秘书无异,不仅全权经管衣食住行,对这位关家家主亦有劝导之责,并不只一味言听计从。
刘凛的决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响关栖旸。
沈闲鹊曾亲耳听到关栖旸称刘凛为‘凛哥’,想来二人关系确实不错。
他本想着倘若刘凛邀请他同行,那关栖旸也不好出言反对,没想到对方竟半点不兜圈子,有什么便说什么。
和一个狡诈的人耍心眼理所应当,但要是利用一个坦诚的人,就有点不是东西了。
沈闲鹊说:“好吧,那我也不装了,我很想和你们一起回国。”
刘凛朝沈闲鹊笑了笑,应了声好。
回国日期临近,沈闲鹊心中格外雀跃,他实在是吃白人饭吃得够够的了。
还不到一个星期,裤腰就肥了一寸多。
沈闲鹊懒得系腰带,裤子在重力作用下自然向下垂落,从中腰款变成低腰款,全凭微微凸起的胯骨卡着。
吃饭的时候稍微探身夹菜,便隐约露出一小截雪白削瘦的后腰。
关栖旸对此的评价是:“不知廉耻。”
沈闲鹊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其实是熬穿了),出来吃个早饭还要挨骂,难以理解道:“干什么骂我?”
关栖旸今天头疼的厉害,语气也有些冲:“离我远点,坐对面去。”
沈闲鹊端着盘子站起身,又感觉这么走太窝囊,补了一句:“我坐这儿是因为菜都在你面前,你以为我愿意挨着你。”
关栖旸单手撑着额角,眉心紧锁,闭上眼沉默不语。
沈闲鹊俯身观察:“你又头疼啦?”
关栖旸不知他突然靠近,转头睁眼的刹那,鼻尖几乎碰上沈闲鹊侧脸。
沈闲鹊下颌清晰、鼻梁高挺,侧颜线条接近完美,皮肤犹如羊脂白玉,嘴唇胭红温润,上唇还有一颗小小的唇珠。
关栖旸呼吸微窒,大脑有瞬间空白,想说的话顷刻忘了。
沈闲鹊一手撑在桌面上,倾身靠近过来,认真地看着他,目光澄明通透,眼底只有关切。
关栖旸左耳响起剧烈耳鸣,伴随而来的是金锥钻刺般的头痛。
他眉梢蹙得更紧,不自觉向右偏头,拽下耳边的助听器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