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鲜花。白的、粉的、浅黄的花瓣层层叠叠,随着她走在其中,只觉得每一步都像踏进了梦境。
就连漆狰的床也铺满了纯白的百合,素雅得像一场未醒的梦。
房间的一角立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琴身擦得锃亮,映出两个人并排的模糊影子。
漆狰款款走过去,再施施然坐下,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侧过脸,朝谢焱招手。
室内柔和的暖光落在他肩头,给他那头乌黑的长发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的眉眼在光影里变得格外温柔,连嘴角那抹笑意都被这浪漫的氛围泡得格外柔软。
谢焱的屁股比脑子反应快。等她坐稳了,这才后知后觉地补一句:“我可不会弹琴。”
“我会,我弹给你听。”漆狰笑着掀开琴盖,那双纤细修长的手轻轻搭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他的肤色原本是福尔马林浸泡过似的冷白,此刻却因谢焱这几日输送的阳气,透出一层薄薄的粉,像一件被人捧在手心慢慢捂热的瓷器,白里透红,十分美观。
美人不仅正面好看,侧脸更是一绝。
从谢焱的角度能看见他流畅又利落的下颌线,立体的眉弓,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微微垂下的、睫毛鸦羽般浓密的桃花眼。
谢焱会认的钢琴曲不多,可漆狰恰好弹了她知道的那一首——《梦中的婚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纷飞,黑色与白色之间那双关节泛着淡粉的玉手格外醒目。
漆狰不光手长得好看,当他全神贯注弹琴时,那张脸显得愈发耀眼夺目,整个人像一幅会呼吸的画。
谢焱看着看着,竟一时间忘记呼吸。
这支曲子,漆狰年幼时弹过千万遍,早已烂熟于心,即便不看琴键,也一个音都不会错。舒缓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出来,像溪水,似月光,是不该在恐怖公寓里出现的温柔。
片刻后,他红着耳垂,抬眼看向身侧的谢焱。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焱恍惚了。她觉得自己不是在漆狰的房间里,而是在某个婚礼现场。
漆狰今天的妆容格外精致,连睫毛都刷得根根分明;那条裙子也一改往日的蓝色系,换成了纯白的、公主般的纱裙。
他坐在钢琴前,她坐在他身边,花香绕了满屋,他们的心也在这一刻缠绕在一处。
谢焱在原世界是个三十岁的单身女青年。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有老婆的人妻。
弹幕瞬间刷屏——
【《有老婆的人妻》——好陌生的字眼。】
【啥也不说了,祝二位百年好合。】
【时光停在这一刻该多好!为什么这个世界非要打打杀杀?大家和平共处不行吗?】
【换做和平世界的话,这会儿漆狰都给谢焱生三胎了吧?】
【那漆狰能生孩子吗?他可是男人!】
【他怎么不能生?他不是啊!多一个怀孕功能也只是顺手的事!】
【好家伙!这种事还能顺手吗?】
此刻全世界都在关注讨论漆狰的生殖功能,唯有谢焱依旧沉迷在悦耳的琴声和漆狰的盛世美颜里,难以自拔。
那双初见时让她觉得诡异如怪物的金色眼眸,此刻在谢焱眼里,亮得像揉碎了漫天星光。
若是有人问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眼睛是哪一双,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眼前这一双。
谢焱不是故意的。她一开始靠近漆狰,只是想离这双让她着迷的眼睛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近到呼吸交融到一起,她又觉得一直盯着人家的眼睛看不太礼貌。于是,她的视线从漆狰的眼眸滑落,落到了他的唇瓣上。
追更的观众:【?】
【看眼睛不礼貌,看嘴唇就礼貌了吗?】
【怎么这种时刻还顾得上吐槽啊!你们是栓扣姐的粉丝吧?这种时候应该立刻喊着要亲嘴,而不是吐槽啊!】
房间内悠扬的琴声还在继续。
漆狰没有主动吻上来,只是静静地、耐心地等在那里,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继续弹奏他的《梦中的婚礼》。
过了好一会儿,谢焱才从那种鬼迷心窍的状态里找回自己的语言功能。她小声问:“漆狰,你今天……缺阳气吗?”
漆狰的回答耐人寻味:“缺又怎样?不缺又怎样?”
谢焱咽了咽口水:“缺的话,我可以补给你。”
漆狰扬起眉梢:“若是不缺呢?”
他们离得太近了。
漆狰开口说话时,带着蜜桃甜香的湿润气息直接拂在谢焱脸上,像三月春风裹着花瓣扑过来。
谢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努力把目光从他唇瓣上撕开,抬眼与他对视,问出心里的困惑:“漆狰,你口水里加了什么?为什么吹到我脸上时,让我觉得热热的、烫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