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停止异能的延续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以德服人让施术者主动停手,另一种则是以武德服人让施术者被动求饶。
“啊!贱人!贱人——!”
金大龙倒是想要攻击谢焱,可是他这会儿被女鬼们缠得分身乏术。
他抬手去撕身上的女鬼,可是她们如同附骨之疽,无法根除,扑在他身上疯狂撕咬他魂体化作的皮肉。
“救我啊!”金大龙向陈氏兄弟团求救,他嘶哑着嗓子嚎叫道,“我是你们老大朴南赫花钱请来的帮凶!你们救我啊!”
“你们以为她会饶了你们吗?”见他们依旧不为所动,还在看戏,已为强弩之末的金大龙声音顿时尖锐如鬼泣——
“十三楼那位又会饶了你们吗?!”
一石惊起千层浪。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了在场所有恶鬼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那是他们的生死存亡!
陈戴维猛地抬头,看向立在那里、表情无悲无喜的高挑女人。
谢焱脚下没有动,只是缓缓扭转头颅看向他。
她站在那里,右手向上摊开,火焰在她掌心静静燃烧,宛如一朵地狱深处尸山血海之巅怒放的罪恶之花。
陈戴维目光对上她视线的瞬间,他看见了属于自己的地狱。
女人那双细长上挑的丹凤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不是人类面对恶鬼时该有的眼神,而是审判者面对待审视之蝼蚁的漠然。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开始这个女人还是个只能求饶的弱鸡时,她看向他们时那双满是怨恨的眼眸。
陈戴维忽然就懂了,正如金大龙说的那样,这个女人的字典里就没有想过“放过”这个词,她要与他们不死不休!
“动手——!”
陈戴维嘶吼出声。
下一刻,房间内各种异能不要钱一样朝谢焱身上砸去——坟包、绳索、钢钉、十字架……各种致死性异能铺天盖地涌向她,像一锅沸腾的诅咒泼向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但是谢焱没有躲。
她只是将右手摊开的手掌,缓缓握成了拳。
轰——!!!
一种铺天盖地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燃烧轰然于房间内炸响。
火焰从她握拳的指缝间四射而出,顷刻之间席卷了整座房屋。
常年笼罩浓雾的幸福公寓从没有见过完整的太阳,但此刻这座屋子里的火光烧得所有置身其中的人宛若生活在太阳内部。
赤红色的火光将所有邪祟包裹。
可诡异的是那些木制的桌椅、堆叠的杂物、墙上的挂画却没有一丝燃烧的痕迹。
火舌仿佛有灵性,绕过一切没有自由意志的物体,精准地、冷酷地、毫不留情地舔上每一具恶鬼的身体。
惨叫声顿时宛若空气,将房间的每一处缝隙都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这群邪祟们从成为鬼的那天起从未体验过的疼痛。
那不是皮肉被灼伤的痛,而是灵魂被架在火上烤,以生前死后所有罪孽为燃料越烧越旺,无处可逃的锥心刺骨之痛。
他们疼得保持不住人形。
一张张或狰狞或惨白的鬼脸开始扭曲、碎裂、崩塌,露出临死前的真实模样——
有人脑袋被钝器击打开瓢,头骨凹陷,脑浆混着血水往下淌;有人眉心一个血洞,前后透光,眼球爆出;还有人浑身都是黑褐色的泥土,宛如一具被人活埋了数年的腐尸……
他们的死状毫无保留地被呈现在火光之下,供审判者观赏。
刚才还大呼爽快的观众这个时候看得小脸煞白:
【呕——他们罪有应得呕——我边吐边发弹幕呕——】
【他们碰见栓扣姐也是撞见鬼了呕——老婆姐x我——呕——我买好指套了呕——】
【我真受不了你们这群人才了!怎么做到边吐边发情的啊!?】
谢焱没有动。
自始至终,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右手于身侧上抬,火焰在她周身流转,像一件由地狱之火织成的披风。
那些砸向她的异能——绳索与十字架化为飞灰、坟包破裂、铁钉融化,没有一丝一毫能接近她一丈之内,全部被烧成灰烬,在空气中飘飘洒洒。
这一刻,局势彻底翻转。
眼下已经不再是几分钟前,他们商讨如何给她注射麻药再割掉她的脸皮,还道德绑架她不要怨恨他们、更不要找他们复仇的时候了。
而是他们恨不得当场下跪,求谢焱放过自己一马的时候——
“好疼!好疼啊!妈妈!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姐姐!我是小马啊,我刚才还想救你出去呢!你不能看在这份情谊上饶我一命吗?我是被迫的啊!”
“对对对!我们全是被迫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朴南赫啊!”
房间里惨叫与求饶声此起彼伏,像一锅沸腾的油里不断被迸溅出来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