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技术部和监察组。”我说,“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我要看到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操作日志、设备接入记录、网络拓扑变更明细。”
“你现在就要动手?”
“已经晚了。”我说,“人家都把数据传出去了,我们才开始讨论要不要查?太迟了。”
他咬了下牙。“可流程上……”
“流程是死的。”我打断他,“人是活的。我们做的是对冲基金,最懂的就是风险平衡。现在的情况是,不动的风险,远大于动的风险。”
他终于点头。
转身要走,他又停下。“你要不要先看看完整报告?技术部还在整理细节。”
“不用。”我说,“我知道enough了。”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听懂了那个英文词的意思,但没纠正我。
门关上前,他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还有犹豫。
我能理解。
换了是我,在这种时候下令追查,心里也会打鼓。
但有些决定,必须一个人扛。
我站在原地没动。
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看了看手机屏幕。锁着,没新消息。
我把手机翻过来,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然后整了整西装领带,朝走廊走去。
电梯还没到,我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两个员工,聊着年会的事。
“听说了吗?有个司机被带走了。”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是保安例行检查。”
“不止呢,有人说现场有窃听器。”
“不至于吧,咱们公司安保那么严。”
我站在门外,没进去。
等他们说完,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来,看见我,赶紧低头打招呼。
我点点头,走进去,按下B2。
地下二层是数据中心和部分行政办公室。
调查会议不能在楼上开。
太公开,也太容易被人预判。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灯闪了一下。
我没在意。
但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念头——
如果对方能在通风口装摄像头,能在调音台藏射器,那他有没有可能,也在某个角落埋了监听装置?
比如电梯里?
比如会议室空调后面?
比如……我的办公室?
想到这,我按了取消键。
电梯停在负一层。
我走出去,拐了个弯,走楼梯上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