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悦开始调取数据库资料。她把灰烬中的笔迹残片导入图像修复程序,放大每一个转折点。同时连接城建档案系统,查找当年那栋银行大楼的结构图和监控记录。
“我记得那天有监控。”我说,“父亲上去之前,有人跟着他。”
“查到了。”她说,“1993年7月15日,晚上八点十二分,银行顶层电梯间有一段录像。当时有两个男人一起走出电梯。其中一个是你父亲,另一个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她把画面投在主屏上。
两人并肩走着。父亲脚步慢,那人走在前面。到了天台门,父亲停下,说了句话。帽檐男转身,抬手——
画面中断。
“后面呢?”我问。
“没了。系统记录显示,那段视频十五分钟后自动删除。操作指令来自内部管理员账号。”
“哪个账号?”
她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我“李国强。”
我冷笑。
“他自己删的?不可能。”
“所以有两种可能。”她说,“一是他被迫操作;二是……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我盯着屏幕。
记忆里那个背影,真的是我父亲吗?
正想着,终端突然震动。
新消息提示。
我点开。
是航天局来的紧急通报。
“太空舱攻击已停止。”我念出来,“对方主动撤除机械臂,并送一段加密视频包。”
周悦立刻切换界面,接入深空通信系统。信号追踪显示,视频来自“信标a”卫星,上传时间是十分钟前。
“能打开吗?”我问。
“需要验证权限。”她输入几串代码,“奇怪,这次不是虹膜+声纹,而是……指纹+心跳频率。”
“用我的试试。”
“不行。匹配对象不是你。”
“那是谁?”
她看了眼参数,低声说“系统提示——p。L。”
我又听到这个名字。
p。L。要么是陈培林的代号,要么是另一个人。
如果是后者,那这个人还活着,而且就在某个地方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优先破解视频。”我说,“同步比对灰烬里的笔迹和当年监控里的动作习惯。”
周悦点头,开始建立多维模型。她把残存墨迹的书写压力、笔顺角度、停顿节奏全都录入系统,再和监控录像中帽檐男的手部动作做交叉分析。
几分钟后,初步结果出来了。
“笔迹相似度82%。”她说,“尤其是‘你’字的起笔方式,几乎一致。还有那个顿挫的习惯——写完一句话会轻轻往上挑一下,这是你父亲特有的风格。”
“但他不可能给自己写信。”我说,“更不可能用自己的dna留下痕迹。”
“除非……”她慢慢说,“他们两个都叫李国强。”
我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