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屏蔽。”她操作几下,“但我们更想知道它想传什么。”
她模拟接入环境,启动反向监听程序。五分钟后,一段隐藏数据包被提取出来。
是文字。
刻在芯片背面的蚀刻信息,通过红外扫描还原
“游戏继续——涅盘敬上”。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拿起那块芯片,翻来覆去地看。金属边缘很锋利,划得手指疼。
“涅盘?”陈峰念了一遍,“新组织?”
“不是新。”我说,“是接班。”
周洋死了,但他的计划没停。有人捡起了他留下的火种,还把它烧得更旺。
他们不再躲在暗处邮件,也不再玩倒计时心理战。他们直接站出来,用我的脸向全世界宣战。
“所有接入工业平台的企业终端,有没有收到这段视频?”我问。
“没有。”林薇摇头,“这次只针对公共显示屏。像是专门做给大众看的。”
“那就说明,他们的目标是舆论,不是系统。”
“但他们怎么知道你会戴这块表?”陈峰问。
我沉默了几秒。
“也许他们不知道。”我说,“但他们知道我会出现在布会现场。而这块表,是那天所有高管统一配的纪念品。”
林薇猛地抬头,“你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某个人戴上它?哪怕不是你,也没关系?”
“对。”我说,“只要是个目标人物就行。只要有人戴,就能激活。”
这就是为什么攻击能精准爆。他们不需要锁定特定Ip,也不需要破解防火墙。他们只需要一块表,一个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人。
简单,高效,致命。
“立刻布紧急通告。”我说,“所有哲远员工,立即停用公司放的智能穿戴设备。全部交回技术部做检测。”
“媒体那边怎么办?”林薇问,“视频已经在疯传了。”
“不回应。”
“什么?”
“现在任何解释都会被当成掩盖。”我说,“我们越急,他们越赢。让他们先放,等热度起来,自然会有第三方机构开始质疑视频真实性。”
“可万一没人质疑呢?”
“会有的。”我看向她,“只要我们不动,就还有机会反手。”
林薇没再说话。她转身走向工作台,开始搭建物理隔离通讯网。铜缆、老式对讲模块、手动切换开关——全是不用联网的设备。
陈峰在清理系统日志。他把所有与手表相关的通信记录全部标记为高危,设置自动拦截规则。
我站在主控台前,看着监控墙上越来越多的屏幕变黑。那些曾播放我“认罪”的广告牌,已经被市政系统强制断电。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涅盘不会只用这一招。
他们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正好卡在倒计时运行期间。一边让我们忙着查赵叔的终端,一边从背后捅刀。
这不是巧合。
是算计。
我拿起防电磁托盘里的芯片残件。金属冰凉,边缘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