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打印机吐出的最后一页纸,红笔圈过的修订草案已经装进文件夹。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吴敏来的消息“李总,九点人力会议,材料已上传。”
我把文件夹放进抽屉,锁好。起身时顺手把签字笔放回笔筒,没再看屏幕一眼。
会议室里人不多,吴敏坐在长桌对面,面前摆着两台平板。她抬头看见我,点了下头,手指划过屏幕,调出数据图表。
“这是过去三年的员工流失率。”她说话还是那样干脆,“核心岗位离职人数下降了百分之四十,行权员工中,八成七连续三年达成kpI。”
我坐下,直接问“收益呢?”
“平均回报率三百一十二。”她说,“最高的一位研主管,三轮行权累计收益八百万。”
旁边坐着的几位部门代表交换了个眼神。有人开口“钱是赚到了,可压力也大了。现在做决策,总想着股价会不会跌,怕自己拖后腿。”
吴敏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我打开自己的平板,调出行权记录和绩效对比表。“我知道有人担心,赚了钱反而不敢动。但数据显示,行权越多的人,创新项目参与度也越高。去年公司内部孵化的七个新业务,六个负责人都是持股员工。”
有人低声说“可他们失败了也不用赔钱。”
我说“那我们换个方式。从下季度开始,设立‘试错基金’,每个持股员工每年可以申请一笔专项经费,做高风险项目。成功了归团队,失败了公司兜底,不影响年终考核。”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吴敏补充“预算已经预留,五百万元启动资金,由技术委员会评审立项。”
刚才说话那人点点头“这还能接受。至少不怕犯错。”
我又说“还有一件事。这次不是只盯着现有的人。”
吴敏立刻接上“未来两年,计划新增五百名骨干进入激励池。覆盖范围扩大到区域经理、项目组长、核心技术员。”
有人问“那老员工怎么办?有些人干了十年都没赶上第一轮。”
我说“五年以上工龄、连续三年a级评价的,优先纳入。hR下周会筛选标准。”
会议继续往下走。吴敏放出一张趋势图“行权价格跟市场波动基本同步,没有出现大幅偏离。解锁节奏也按原计划推进,没人提前套现离场。”
我指着其中一条线“2o23年那次股价回调,很多人以为要亏,结果坚持下来的人反而赚得最多。这就是长期持有的价值。”
有人笑了一声“当时我都想辞职了,老婆骂我傻,说老板都还没跑,你慌什么。”
大家都笑了。
我说“她挺明白。”
散会前,我留了几个人座谈。林涛也在,他是最早一批拿到股权的研工程师,话不多,但每次言都很准。
他等别人说完才开口“我现在不是怕失败,是怕太稳。做了几个小改进,效果还行,但没敢推大的。因为一旦出事,不只是丢工作,是连带整个团队的分红。”
我点头“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我们搞激励,不是让大家守着钱过日子,是要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