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印章翻过来,仔细看了看底部刻印的编号,然后放进西装内袋。动作很稳,没有犹豫。
就在这时,终端突然响起提示音。
她点开新消息【检测到异常资金流转模式,疑似关联账户“江城育才咨询”正在尝试拆分转账至12个个人账户,单笔金额低于监管报备阈值】。
“蚂蚁搬家?”她问。
“老套路了。”我冷笑,“以为小额多笔就不会被盯上。”
她立刻调出风控模型,输入识别参数,勾选“自动冻结+溯源追踪”选项,回车确认。
系统响应迅【已锁定12个目标账户,其中8个与近期网贷平台跑路案有关联记录】。
“这批人还挺熟。”她语气平静,“都是上次黑客攻击我们服务器那伙人的下游洗钱通道。”
“看来有人急了。”我打开通讯录,准备给反洗钱中心值班员打电话。
她却突然伸手拦住我。
“等等。”她说,“先不动那八个涉案账户。”
我看她。
她嘴角微扬“让钱继续走,走到他们觉得安全为止。等他们放松警惕,再一口气全端掉。”
我笑了。
真像她。
冷静、克制,还带点狠劲儿。
“行。”我说,“听你的。”
她坐回去,双手搭在键盘上,开始设置追踪节点和延迟触机制。每一个操作都干脆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三年前她蹲在垃圾箱后面抖的样子,和现在这个握着财务命脉的女人,像是两个人。
但她眼神没变。
那种不肯认输的光,一直都在。
办公室空调嗡嗡响着,外面走廊传来保洁推车的声音。
她忽然停下打字。
“李哲。”
“嗯?”
“我爸的治疗费……”
“已经结清了。”我打断她,“不止是他,你表弟的手术费、姑妈家的房子贷款,全都处理完了。合同上周就签了,走的是员工家属专项援助计划。”
她手指蜷了一下。
“你不该……”
“这不是施舍。”我盯着她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是你用能力挣来的。以后这种话,别再说。”
她沉默几秒,点点头,继续操作。
又过了十分钟,系统弹出最终确认【所有可疑转账路径已被标记,钓鱼模块运行正常,预计48小时内可捕获完整资金网络】。
她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下一步呢?”
我拿起座机,拨通技术部“把今天所有操作日志备份三份,一份本地存档,一份送银行保险柜,另一份……寄给省金融监管局。”
放下电话,我看她“接下来,咱们等鱼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