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两种生物共同生活,相互依赖,一旦分开,双方或者其中一方就会死亡。他甚至希望和楚玄是更加紧密的内共生,或专性共生的关系。
这样她就会永远需要他,不会离开他。
可楚赫也知道,楚玄没有任何人都能很好的活下去。她就算去山里当猴子,也会是活的最好的那一只。
对此,楚赫毫无办法。
她总是能借力而生,没有遗憾,总是一往无前,能在新的秩序里走出一条路。
还…总是不回头看他,也不需要他的爱。
楚赫曾为此从很多方面努力过,但依旧失败。
他总是试图用爱治愈她的一切,但对她来说,爱也只是爱。
但好在,她们来了一个新的地方,这地方不仅非常适合她,还让她有机会解决困住她十几年的风雪源头。
最令楚赫意外的是,他那满腔无处安放的情感,楚玄似乎终于看到了。虽然这种目光并不具有唯一性,但也足够令楚赫欣喜。
那么,他终将会在她的心里拥有那永恒的一席之地。
楚赫从水里捞起楚玄的手,仔细摸她的指甲,又拿起来十指相扣。
为什么总是对她如此迷恋呢。
明明清楚她的本性。
他的姐姐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阳谋,各种意义上的。
楚赫对此深信不疑。
比如。
她的坦诚付出,其实是一种主动权。
她是绝对的主导者,且善于设置边界,如果对方有所冒犯,她就会直接拉开距离。既得到了想要的,又可以随时避免带来麻烦。
再比如。
她极度坦诚的把利益摆在所有人眼前。
她总能敏锐的察觉人性,也从不介意别人借着她达成目的。她愿意庇护所有忠心有用之人。
不过,她最厉害的,还是那套花言巧语,总能答成目的,没有人能撑得过她那些奇奇怪怪的道理。
楚赫想起她曾经教他的。
她说,当你不能确定一个人说的事情对你是好是坏时,那么就遵循一个原则——好事都是简单明了的,生怕人听不懂。坏事都是拐弯抹角的,云里雾里,生怕人看清了。
她最擅长云里雾里。
那…既然知道了原理,是不是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楚玄也算从未骗过他了。
他了解她的谎言,她的恐惧,她的执念。
她对谁相对信任,对谁绝对利用,甚至是身边的人因她而痴迷到哪种程度,楚赫通通知道。
并时常感到绝望。
但即便如此,即便她精于算计又冷血无情,报复欲极强还满口谎言,甚至是花心成性,楚赫都依旧义无反顾的爱着她。
毕竟,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体面的人,和她比起来,他心里那些扭曲感情和爱慕之心,要更见不得人一些。
浴缸里的水像是突然热起来,楚赫也跟着一起发烫,他收回手指,不敢去看她的睡颜。
但脸颊却无法控制的想挨上去,视线也想去寻找那颗和他位置相同的红痣。
楚赫的手摩挲她腰间皮肤,看到了皮肤下一闪而过的银色光泽。他呼吸突然加快,红晕爬上脸颊。
仿佛预到自己被银色贯穿杀死,血液异能和楚玄永远融为一体的画面。
“嗡——”
楚玄手机突然震动,打断楚赫疯狂的念头,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拎起看通讯人。
黑狐。
安静的浴室只能听到嗡嗡声,直到铃声响到最后,楚赫才接起,并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黑狐喊了半天:“楚玄?楚玄?你结束了?任务进度涨了吗?你在听吗?…发消息半天也不回,你去哪了?回家了吗?这次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很疼?我去给你买止疼药,你把住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楚赫突然打断他:“你不用来。”
“…楚赫?…把电话给楚玄。”
“你找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打的就是她的电话。”
“滚。”
楚赫烦躁挂断,想把手机关机,但想了想,只是调成静音模式。
视线重回楚玄的头发和脚趾,他突然感觉异常,浴缸里的水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清澈了,变成了淡淡的红,且有持续加重的迹象。
他瞬间紧张,手脚化作兽状,紧绷的去检查楚玄的身体。
这一看不要紧,鲜红色混着银色从楚玄眼睛耳朵鼻孔流出来,甚至皮肤的毛细血管都开始渗出大量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