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赶到时,楚玄已经如银色的剑般站在后楼,身下有人被五花大绑。而周围的监控全部炸碎,所有窗户和门全部被金属封死,防止有人进入。
“寄存手续办理好了么,我们得走了。”楚玄垂着眼睛看地上挣扎的人。
皮筋脱落,血肉模糊。
起初,他还在嘶吼着,手脚并用想挣脱束缚。但渐渐的动作像生了锈,直到失去身体机能,发黑的骨头直接气化蒸腾出一团朦胧的黑雾,试图朝楚玄扑。
黑狐惊诧:“这是…”
楚玄躲开,叹了口气:“你都能看到了?昨晚上也是这东西,但密度还没有这么高,而且消散的也很快。今天这个就纯度比昨晚纯度更高,消散更慢了。”
“祂是哪个?亡灵?”
“大概率,但我不敢用精神连接,也不敢用死灵交谈。我怕用了祂们直接朝我开炮。现在看来蓝星的世界规则对祂们还是有限制的,但明天后天就说不好了。”
黑狐也叹气:“我还是决定把我爸先放在市里,委屈他先住一阵子楼房了。”
“走吧,机票时间是四个小时之后吧,等北方汇合后,我有个事儿要跟你们说。”
黑狐看着楚玄凝重的脸色,隐隐猜到是什么事情。
真相的进度。
估计她还差最后一点到100%,就目前两个世界的状况来看,100%后会发生的事情是什么。
黑狐根本不敢想。
*
黑狐最后还是把骨灰带回了家。
开车回市里时,我问他这里有什么特产,他说特产是川麻,让我扣两幅回去送给楚赫。
那他还不咬死我?本来没领他来就已经非常不满了。
“楚赫下辈子真应该托生成你的裤腰带,走哪都能带着,”他思索,“不过也不太好,他肯定天天给你打个死结,这样会对玄姐的某些重要行动产生限制,导致后续很难展开。”
我跟在黑狐身后进了小区院里,手上噼里啪啦打字回领导消息。
周扒皮:有点事,来公司找我一趟。
楚玄:今天周末有点堵车,可能要晚点到。
周扒皮:我等你大概几点。
楚玄:周一8:59
黑狐拐进洋房一楼,打开门邀请我进屋,继续絮叨:“…你应该反思一下,你在这种工作中是否会疲惫,是否应该换换口味,或者觉得缺乏什么?”
“缺乏你这种拐弯抹角的算计。”
“…”黑狐噎住,拿抹布擦桌面的手停顿,把骨灰盒放上又指茶几上小篮子,“你饿吗?可以垫垫肚子,都是我从各个国家带回来的奇怪小零食,吃了不保证不窜稀。”
我拿起来看了看,皱眉:“你这都几百年前买的了,标签上写着泰国,还以为是外国货,仔细一看是秦国。”
“…那还是别吃了。”
黑狐整理他父亲东西,说柜子有他世界各地拍的照片,还有他配的字和写的诗,让我去欣赏艺术。
柜子里没有一件衣服,全部塞满一盒盒的相片。我拿出最边上的一叠配文少的看,实在受不了他那些押韵的诗了,太奇怪了。
我一张张翻看。
…
英格兰北部的广袤荒原里,一座伫立在风雨里的石砌建筑。
他配文:百年复读,呼啸枣庄。
…
…
一个看起来是非洲国家的破房子,还有很多蹲在旁边的穷人。
他配文:住一个月,能写三十封遗书。
…
…
糊糊的一碗汤,像是用动物心肝脾肺熬的,配上黑狐半张生无可恋的脸。
他配文:坦桑尼亚的汤,赛砒霜。
…
…
戈壁滩上,黑狐骑着破摩托车停在一辆帅气越野旁边。
他配文:三蹦子看法拉利。
…
…
树上的角度,他蹲在树杈上拿着个木棍,指着下面狂撞树的一只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