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之地?”戚岚眉头微蹙,“西域怎会有极夜?”
“我当年也问过,可师傅不愿多言,不过……”掌门顿了顿,道:“她倒留下了一本札记。”
应无瑕面色一喜:“真的?”
“先别高兴得太早。”老人好笑地瞧了她一眼,“那上面的字,并非西域各族常用的文字,连我都认不得,你们怕是更看不懂了。”
应无瑕撇了撇嘴,悻悻地坐了回去。
窗外寒冷依旧,屋内却温暖如春,不知又坐了多久,直到一壶茶快要见了底,江晚棠才终于拖着曲怀玉匆匆赶回。
她把病蔫蔫的人往前一推,介绍道:“这位便是铸剑山庄少庄主曲怀玉,也是我们此行的主事人。”
曲怀玉面色苍白,显然是被硬拽来的,但对上昆仑掌门,还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见过掌门。”
掌门见她气色不佳,吃了一惊,关切道:“你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看过大夫了吗?”
“谢掌门挂心,已经看过了,不打紧。”
等她们客套完,江晚棠便催促道:“你快看看,这画上的前辈,是不是你们铸剑山庄那幅画裏的其中一位?”
曲怀玉缓缓抬眼,仔细端详片刻,道:“确实有些像。”
江晚棠眼睛一亮:“那你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吗?”
“记得,”曲怀玉低声道:“姓秦,名拂海,秦拂海。”
江晚棠连忙看向掌门,却见她神色淡然,道:“我只知道,师傅名唤阿鹿桓。”
江晚棠一怔,迟疑道:“或许……或许她有两个名字呢?”
“但我知道的便只有这一个了。”掌门摇了摇头,轻嘆一声,“恐怕是帮不上你们了。”
说罢,她站起身,缓步走到书架前,从中抽出一卷陈旧的手札,递向戚岚。
应无瑕忙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戚岚一怔,在她的提醒下伸手接过,疑惑道:“这是?”
“这便是师傅留下的札记。”掌门道:“虽我看不懂,但说不定……你们之中有能看懂的人呢。”
“这想必十分珍贵……”戚岚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拿着吧。”老人温和道,“你既然是我昆仑门徒,自然也是她的传人,留给你,倒也合适。”
第154章争吵
一行人折返途中,江晚棠忽然转头问:“曲少庄主,这些时日,中原可……
一行人折返途中,江晚棠忽然转头问:“曲少庄主,这些时日,中原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曲怀玉无精打采地看她一眼:“不知道。”
“不知道?”江晚棠讶异挑眉,“你的信鸽呢?”
“丢了。”
江晚棠猛地拔高声音:“丢了?!”
她不由自主停下脚步,“那不是你们铸剑山庄特意驯养的信鸽吗?怎么会说丢就丢了?”
曲怀玉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声音更淡了些:“谁晓得,许是自己飞走了。等我发觉时已经不见了。”
“何时不见的?”
这个问题似乎让曲怀玉想到了什么,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就是……且末那一晚不见的。”
江晚棠眉头微蹙:“说起且末……”
话未说完,曲怀玉已抬脚向山腰走去:“没别的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歇着了。”
“哎,你……”
“行了。”戚岚在旁制止道:“人家明显不愿提那晚的事,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
江晚棠一愣,匪夷所思地看向她,咂舌道:“奇了怪了,你一个眼盲之人,竟让我有点眼力见?”
应无瑕“噗嗤”笑出声,拽了拽戚岚的衣袖:“走吧,咱们去花大夫那裏瞧瞧。”
戚岚点头应下,与她在岔路口转向西峰,临走时还回头问:“晚棠,你去吗?”
江晚棠摇头:“我回去找江晚瑛。”
“你还逼着她画图呢?”
“这叫什么话?”江晚棠不满道:“早就画得差不多了,这几日我都没再催过她。是她说想让我陪她去于阗转转,我应下了。”
“于阗?”应无瑕眼珠一转,回头对戚岚道:“一会儿咱们也去吧?”
戚岚颔首:“好。”
两人身影渐远,行至西峰连绵的屋舍旁,刚推门而入,淡淡的药香便漫了过来。屋内,一袭白衣的女子正从药锅裏舀出一勺药汁,蹙眉细细嗅着。
应无瑕语调轻快:“花大夫!”
“哎,”屋内女子立刻扬起笑脸,回头应道:“无瑕来了。”
应无瑕脚步微顿,小声嘀咕:“这语气怎么跟我娘似的……”
她甩了甩头,抛开这古怪念头,凑上前问道:“解药研究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