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瑕大惊失色:“你说什么胡话?”
戚岚:“骚扰?怎么个骚扰?”
应无瑕慌乱眨了眨眼:“她胡言乱语!”
曲怀玉咬牙切齿:“你做了还不敢承认!师姐虽不愿细说,但我后来找酒楼伙计打听过,她们说那胡商姑娘对师姐动手动脚,欲行轻薄,嘴巴都要贴上去了!”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应无瑕瞠目结舌,唇瓣几番张合,却说不出话来。偏在此时,临禾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拿拳头狠狠砸了下掌心:“圣女,原来你是那时遇到了沈姑娘,才托她铸的剑啊。”
曲怀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师姐为你铸剑?!”
戚岚:“那剑是沈欢为你铸的?”
应无瑕:“……”
见她不答,戚岚笑了声,慢条斯理道:“我倒不知道,你与沈姑娘的关系竟这般好了。”
应无瑕百口莫辩:“我……”
这时,一个欢快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席婵!”
江晚瑛似乎全然未觉场面的尴尬,兴冲冲挤进人群,跃上马车,熟稔地扶住戚岚的手臂:“你可算来了,身体怎么样?”
戚岚眉眼柔和下来:“好多了。”
“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
“怎么还没吃饭?那药呢?”
“停了。”
“怎么停了?”
“花大夫说可以停几日。”戚岚一边说,一边在江晚瑛的搀扶下缓步下车,“她会为我配制新的药方。”
应无瑕急得直起身子:“哎!”
她刚要跳下车追去,却被曲怀玉横起剑柄拦住:“谁准你乱走了!”
应无瑕不得已停了下来,唇瓣固执地抿紧,死死盯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厢,江晚瑛正絮叨着要带戚岚去尝长安有名的杏仁酪,却发现身边的人停下了脚步。
她疑惑道:“怎么了?”
戚岚无声嘆出一口气,终是转过身,缓步走回应无瑕身边,握住了她攥得发白的手。
“饿了吗?”
应无瑕睫毛一颤,半晌,只发出一个带着鼻音的“嗯”。
她点点头,牵着女人便要走,曲怀玉啧了一声,再次用剑柄抵住她的肩膀:“等等,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又不是什么大事,曲少庄主何必如此动怒?”戚岚面色平静,嗓音清冷,“况且,大家堵在这门口反倒惹人注目。待会儿若引来闲人围观,岂不更让人看了笑话?”
曲怀玉眉头紧锁:“你当真不恼?”
“恼什么?”
“她既与你情意相投,又为何去招惹旁人?”
应无瑕抿紧唇瓣,眼底浮起一丝委屈:“我没有。”
戚岚神色未变,只轻轻颔首:“无瑕说没有,那便是没有。”
曲怀玉面露诧异,正要再说什么,忽听楼上一声清喝:“曲怀玉!”
她蓦地抬头,只见三楼窗前,沈欢一袭白衣临风而立,十指紧扣窗棂,又羞又恼地瞪着她:“还嫌不够丢人吗?莫要再纠缠应姑娘了,赶紧上来!”
曲怀玉一时怔住:“师姐?师姐……怎么在这儿?”
一边说,她一边下意识往楼内走去,走到半道,又忽然回神:“对了,那个……”
江晚棠见状,莞尔一笑:“曲少庄主放心,这几人,我定派人严加看管,必不会出差错。”
曲怀玉这才点头,匆匆提步而去,很快便没了影子。
待这短暂的闹剧结束,江晚棠轻嘆了一口气,转身打量着被众弟子围拢的应无瑕几人,客气道:“几位身份特殊,恐怕不能待在外面用膳,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不多时,众人便已登上摘月楼三层,廊间灯火幽微,四人的住处恰是相邻的两间客房,戚岚始终一言不发,到达房间后便径自推门而入,应无瑕瞧着她的背影,难得发怵,犹豫着在门口停下脚步。
正迟疑间,忽闻身后江晚棠道:“稍后会有人将晚膳送至各位房中。前门后院皆已安排弟子值守,还望诸位安分守己,若无要事,最好不要随意走动。”
应无瑕闷闷嗯了声。
话音落下,两人相对而立,大眼瞪小眼。江晚棠见她迟迟不进屋,忍不住问道:“应姑娘还有事?”
应无瑕眉头紧锁,向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道:“有件事……想向江姑娘讨教。”
江晚棠一愣:“讨教?”
她稀奇地打量了应无瑕几眼。
明明不久前这人还对她不冷不热的,怎么突然之间态度变了这么多?竟还用上“讨教”这个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