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抚阮舒阳的后背片刻,最后坐起来,拿起床头的降温贴贴在阮舒阳的额头上,随后将人小心地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又拿出消炎药和水喂到他嘴里。
阮舒阳喝了药,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靠在裴思越怀里问:“哥哥,我怎么了?”
“细菌感染。”裴思越解释,顿了顿又安慰:“软软别怕,很快就会好。”
“嗯。”阮舒阳闭上眼睛乖巧地依偎着,开口跟裴思越说:“哥哥也别怕,我身体很好的,生病高烧都自己扛过来,不会有事。”
他一直觉得身体很好,偶尔生病高烧都是买点退烧药吃,抗几天就过去。
这次也不会有事。
裴思越把头埋在阮舒阳的颈项边,轻轻呼吸铃兰花的香气,双手牢牢抱着阮舒阳的腰。
“我不怕。”
阮舒阳忽然觉得腺体有点痒,他伸出因为高烧而变得通红的指尖抓着裴思越的衣服,像小动物一样地蹭了蹭,小声说:“哥哥,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他生病了很难受,很想要裴思越的陪伴和安慰,会想要信息素的安慰。
“好。”
裴思越又低头吻了吻阮舒阳的额头,随后释放一点信息素安慰小omega。
安静的病房里,他们无声地抱在一起,互相依偎着汲取对方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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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虽然阮舒阳觉得身体很好过两天就没事,但也需要时间才能痊愈。
他这几天总是在反反复复地高烧,退烧药效果下去温度就重新上去,细菌感染引发的高烧没那么容易好。
裴思越这几天哪也没去,就在病房里陪着,幸好是周末公事不多。
周日上午有紧急的公事要处理,裴思越不离开病房,姜梧只好将文件带过来,一进病房差点没给病房里充斥着的暴-乱enigma信息素跪下。
他颤抖着声音说:“老板你控制住,千万别犯*病。”
千万别有个易感期,不然他好怕老板控制不住自己失去理智去大街上闯祸,最终被好几个队的警察打倒带走。
裴思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梧,没有说话。
这两天他努力控制,却感觉很难。
寒冷的冬天本来就让他心情压抑,临近江若婉的忌日,小omega这两天还总是反复高烧,病得意识昏沉。
诸多因素加在一起让他心情前所未有地差,抑制剂都打了三针,却还是压不住信息素的暴乱。
阮舒阳因为标记的关系,没有感觉到病房里信息素的压迫,只感觉到裴思越心情不好。
但姜梧身为alpha,实实在在地感觉到enigma信息素的压迫,差点不敢进病房。
最后还是裴思越从病房里走出来,站在门口把东西看完。
看完后他就重新回到病房关上门,看到阮舒阳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睡着。
白嫩的脸颊上依旧有高烧带来的酡红色,平时柔软湿润的浅樱色嘴唇变得有些干燥,唇色更浅。
很让人心疼。
裴思越用棉签沾了些水,润湿小omega的嘴唇。
傍晚的时候阮舒阳醒过来,坐在床边吃晚饭。
他胳膊还是没有多少力气,却拒绝裴思越给他喂饭,觉得他这么大的人了,不好意思让裴思越再喂,能自己吃还是自己吃。
距离他上一次吃退烧药已经超过八个小时,他的体温没有再烧起来,维持在37度左右,没超过37。5度。
他觉得好得差不多了,不想在医院待着,想回家。
吃完饭后他跟裴思越提出这个要求,裴思越同意了。
阮舒阳的高烧已经好了大半,回到熟悉的环境会更有利于康复。
阮舒阳裹着大棉被变成蚕蛹的形状,被裴思越抱到车上一路开车回家,又作为一个蚕蛹被抱回房间的床上。
放在床上后,裴思越把被子拿走,摸了摸阮舒阳的头发低声叮嘱:“今晚睡觉不要关门,有事请叫我。”
阮舒阳点头,乖巧地说:“好。”
他基本已经退烧,只是躺了两天身体有些酸软无力,头点晕。
不过他觉得没什么事,明天可以去上课。
从前病得比现在严重很多都坚持上课,他觉得现在都不算是病号。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
免疫系统跟细菌作战耗费他很多精力,这两天他总是感觉疲倦,睡得很沉。
并不知道裴思越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走到他房间里,量他的体温,怕他又烧起来。
幸好一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