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舒阳刚醒的时候会因为大脑缺氧有些呆滞,反应慢半拍,像是洋娃娃一样可爱。
裴思越低头吻了吻。
这个吻慢慢唤醒阮舒阳,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裴思越问:“哥哥,我们寒假住这里吗?”
“嗯。”裴思越点头,同时扶起阮舒阳:“醒了就下楼,帮你做检查。”
阮舒阳起身,发现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睡衣,是谁帮忙换的不言而喻。
他跟在裴思越身边走到地下室躺在病床上,看裴思越在他小腹的位置挤耦合剂,用探头压上去。
裴思越看了好几分钟都没有说话,阮舒阳有些紧张地问:“哥哥,我怎么样呀?”
“还没完全长好。”
裴思越放下鼠标,一边帮他擦肚子一边说:“不过月底的时候应该差不多会长好。”
他擦完后将纸扔到垃圾桶,扶着阮舒阳坐起来问:“软软下一次发情期是什么时候?”
阮舒阳垂下头,红着脸小声说:“下旬的时候。”
也就是还有十多天。
裴思越听后又站在电脑前面看了片刻,随后转过身来帮阮舒阳穿好裤子。
阮舒阳坐在病床上,看到裴思越忽然在他面前半蹲下去,用一个仰视的姿势看着他的眼睛说:“月底的时候你会长好,再加上发情期,应该可以承受。”
“软软,那个时候我想标记你。”
裴思越用低沉的声音蛊惑着他,双眸深暗,很明显说的不是普通标记。
是终身标记。
阮舒阳摸了摸小腹的地方,那个地方现在一片光洁平坦,只有薄薄一层,似乎用力压就能压到藏在里面的生殖腔。
他对终身标记很茫然,又会本能地害怕。
终身标记,身上永远带有另外一个人的痕迹。
也是虞弦珀悲剧的开始。
“哥哥,我好害怕。”阮舒阳轻轻垂着头,表情里满是无措和迷茫,像迷失在雪地里的旅人不知道如何找到方向,“我害怕终身标记。”
“而且终身标记后我是不是会有小宝宝。”他摸着肚子小声问,“可是我才十八岁,还是个学生。”
他觉得自己都没有长大,不想现在就有小孩子。
“不会有。”裴思越半蹲在他面前,语气非常肯定地说:“我会吃避孕药,你不会怀。”
阮舒阳才十八岁身体没有长好,他当然不会现在就想小孩的事情。
但是他会想终身标记。
终身标记确实有很大概率一次就怀上,这也是他当初要加快输米青管阻断药物研发的原因。
从第二次见面他就决定不放手,当然要考虑以后。
阮舒阳被分散注意力,想起睿迹集团前段时间的新闻。
输米青管阻断药物进入三期临床试验。
“那个药好像还在三期临床试验吧?”阮舒阳问裴思越,“真的可以吃吗?”
裴思越回答:“年后就会上市,现在集团已经有高管在吃。”
阮舒阳惊呆,“没上市……也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裴思越解释,“三期临床试验效果很好,已经在走审核流程,当然可以吃。”
阮舒阳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话题忽然变得学术。
他想了想,拉起裴思越让对方跟他坐在一起。
虽然有避孕药,终身标记可以不用怀上小宝宝,但他还是会害怕。
“哥哥,我很迷茫。”他靠在裴思越怀里说,“对终身标记很迷茫,也很害怕。”
他现在是自由的,但一辈子带着另外一个人的痕迹后,还会自由么。
裴思越搂着他低声问:“软软,你会想一直跟我在一起么?”
对于这个问题阮舒阳没有犹豫,“当然会呀。”
裴思越反问:“那为什么这么害怕?”
阮舒阳眨眨眼睛,反应不过来。
现在也不着急说这件事情,裴思越没有继续说下去。
“软软可以慢慢想。”他说着将平板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来,点开一张海岛图给阮舒阳看:“我们过年去这里玩可以么?”
“去这里玩?”
阮舒阳被吸引注意力,过年出去玩是他从前没有想过也不敢奢望的事情。
因为过年的时候通常也是家族聚会的时候,他要做佣人的事情,一直不停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