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权活了无数岁月,在天庭也算厮混多年。
对于龙女菩萨此番举动,仅需稍加揣摩,基本上就能将对方的盘算推敲出个七七八八。
“此妖当年出身卧云一脉,说句实话,无论是血脉还是背景,在龙族之内都称不上显赫,甚至颇受四海轻视。”
“可其自幼便展露出过人的天资,心性更是极度狠辣果决,野心勃勃,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她虽历经万难,不仅真正步入太上京之境,更是在释门之中站稳了脚跟,得享尊贵的菩萨果位,可她出身微末,在释门之内本就根基浅薄,分润到的权柄更是寥寥无几。。。。。。”
姜月初静静听着,面色平淡,并未插话。
一旁的敖彧则是屏住呼吸,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自家父王如此深入地剖析那位同族前辈。
“故而老朽猜测,她此番暗中串联,费尽心思召集四海龙族,其真正的目的,定是为了在接下来的元序大争彻底来临之前,提前将我四海分掌的水脉权柄尽数吞并合一。”
“唯有执掌了完整的镇海之权,她方能藉此稳固自身,以此好为之后在大争之世中谋夺更高的造化所做准备。。。。。。”
说到这里,他颇为无奈,轻叹了口气。
平心而论,在乱世将至之际。
对方这般未雨绸缪,试图更进一步的想法倒也是好的。
可其到底未曾真正接触过那些人物,把那些天地大势想得太简单了些。
单论天庭而言,又岂是如此轻易就会把这样一个上桌的资格,白白让给一介毫无根脚的妖魔之辈啊。。。。。。
闻言。
姜月初眉头微挑,偏过头朝着老龙王望去。
先前刚听那位怀生佛提过。
唯有修成太上京,方能在这场乱局之中勉强拥有一席之地。
可如今听这老龙王话里的意思。。。。。。
难不成。。。。。。单凭一身太上京的修为还不够?
念及此处。
姜月初眸光微闪。
先前怀生佛说话遮遮掩掩,留下半截便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搞得她心里本就有些不爽。
眼下正好撞上一位在天庭厮混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资历,索性便趁此机会,直接把这里头的门道问个明白。
“难不成在大争之世里,单凭太上京的修为还不够么?”
“额。。。。。。姜上仙还不知道?”
面对少女的疑惑,敖权苍老的面庞上,明显流露出几分诧异。
这不应该啊。。。。。。
单看方才的交手,眼前这名少女年纪轻轻,却能正面将服用了宝莲花瓣,气息直逼万象天圆满的逆子轻易格杀。
能教出这等妖孽弟子的势力,背后必定站着早就踏足太上京的存在。
有那等层次的长辈在背后指点,对于修行路上的诸多关窍,以及元序大争与权柄之间的牵扯,理应早就耳濡目染,知晓得一清二楚才是。
怎么听她这随口一问的语气,倒显得对此事一无所知?
察觉到老龙王眼底的古怪,姜月初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我平日里只顾着闷头修行,不怎么操心这些杂事,你直接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