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温大夫也知道易容之术?”师筠脸色苍白,但唇瓣却依旧鲜红,一双眸眼像是拢了雾气,竟多了几分柔和。
温卿摇头:“我说的不是易容,而是整容,但这个手术难度极大,以如今的条件来看,应该很难实现。”
“那温大夫的整容与我说的易容看来并非同一件事。”
师筠口中的易容之术在温卿听来更像是技术精湛的化妆术,它可以通过特殊手艺改变人的五官脸型甚至是身材。
“只要不细看,几乎辨不出真伪。”师筠如此说。
薛挽诏回忆道:“有一次我在王府后院曾见过一个人,她与永安王长得十分相似。但当我离开王府之后,却又在街上看到她乘马车经过。”
“什么时间?”萤灯问。
“没记错的话,三年前十月初五,大概是下午未时。”
萤灯这些年一直跟在永安王身边,所以对她的行踪十分清楚。
“十月初五那天皇上有事急召,我跟她一起进宫的,直到晚上酉时三刻才回府。”
“也就是说那天我在王府看到的人不是永安王?”薛挽诏说完,见大家都看她,尴尬笑了两声,“那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永安王连子嗣都可以作假,再弄一个假的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温卿说。
师筠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
几人又商量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就决定各自出发。
但人员安排上有一些变动,师筠不打算去村里修养,而是要跟着前往郾城。
萤灯则决定和言歌回庸城。
郾城三面环山,南面连接官道,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城墙上,士兵们严阵以待。
虽说波尔勒军队被前些日赶来的援军击退,但难保不会去而复返,所以大家谁也不敢松懈。
正午阳光刺眼,远处隐约有几个黑影晃动。
守城士兵立刻精神紧绷,眯眼仔细看了会儿,惊呼:“大家注意,有人过来了!”
远处官道上。
“看来消息属实,这边的敌军果然退了。”
见城外空无一人,只剩下还未打扫干净的战场,薛挽诏猜测说。
待几人走近,一只羽箭从天而降,落在了马前。
“站住,来者何人?”城墙上,士兵厉呵。
温卿上前,说明了身份。
许是提前被人打过招呼,听说了名字之后,其中一个士兵立刻跑了。
很快,城门打开,有人迎了出来。
身高体膘的良驹上,少年扎着高马尾,一身漆黑的铠甲,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温卿眼前一亮,不觉加快了脚步。
少年见状,从马上一跃而下,大步走来。
“他是谁?"陆芫怔怔的看着那少年,眼中掠过怨恨。
此刻大家的目光都在前面,没人注意到陆芫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