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外面阳光大好,刚过了午时,兰少安侧躺在美人榻上,中间隔了一扇屏风。
“都退下吧。”兰少安温声道。
除了伯芜和另一个中年男子,其他人都退下了。
“进来吧。”兰少安道。
温卿迟疑了一下,走了进去。
兰少安竟然没有挽发,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皱巴,脸上未施粉黛,像是才从床上起来一样,眉眼间透着淡淡的喜色。
“怎么?见到我温大夫很失望?”兰少安故意问。
温卿自然是否认,只道:“听伯芜公子说太女身体抱恙,不知道太女现在何处?”
兰少安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从肩膀滑落,露出大片光洁的脖颈。
温卿侧过目光,心头一阵异样。
“要找你的不是太女,是我。”兰少安说道。
旁边的男人忙拿出枕头,将兰少安的胳膊垫在上面。
虽说兰少安看着是有些憔悴,但并不像是生病了,不过既然人家要看,温卿也无法推辞。
“太女君感觉哪里不舒服?”温卿问。
兰少安扫了眼自己的手腕,“嗜睡,浑身无力,闻不得荤腥,早上开始便有些恶心想吐。”
温卿眼皮一跳,这怎么听着像是——
滑脉?!
温卿讶异的看向兰少安,怎么会?
兰少安注意到温卿的情绪变化,顿时心中了然,笑意跃上眉眼,“如何?”
温卿起身,拱手道:“恭喜太女君,是喜脉。”
“太女君,太好了!”一旁的伯芜欣喜道。
兰少安抚摸着小腹,亦是高兴不已,但他素来会压抑自己的情绪,所以倒不像伯芜那般失态,“温大夫,你确定是喜脉?”
“太女君如果不放心的话,可再等些时日。”温卿道。
这里条件有限,不像现代能做b超,加上兰少安月份小,所以只能根据脉象来判断,不过凭温卿多年的经验来看,兰少安的确是怀上了。
“不用了,有你这句话我就心安了。”兰少安满意说,嘴角噙着笑,看得出此事让他很高兴。
随后温卿给兰少安开了个安胎的方子,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这边才结束,外面突然传来下人拔高的喊声,“太女驾到!”
片刻之后,太女带着下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见兰少安侧躺在榻上,旁边站在温卿,太女嘴角扬起讥笑,阴阳怪气说:“对不起,打扰你们的兴致了。”
温卿微微蹙眉,想要解释,却被兰少安打断。
“太女不是在上课吗?怎的有时间过来?”兰少安坐起身,一如既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