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四老爷闻言这才看向温卿,随即皱了眉头,绕着温卿打量起来,“我怎么觉着你长得有些面熟?”
温卿道:“温某以前也在京城居住过。”
孙四老爷摇头,目光落在温卿的双眼上,但始终没想起来像谁。
一旁的赵楚都急了,他还等着回去复命呢。
“孙四老爷,要不先让温大夫给孙将军看看?”赵楚打断问。
孙四老爷放下捂住鼻子的手掌,挥了挥帕子,“去吧,要是真能治好她,多少钱都成。”
温卿微微颔首,带着方羽涅和左玉进了里面。
“什么味儿?”左玉嫌恶道。
“排泄物的味道。”方羽涅毫不遮掩的说。
床上的人瞬间剧烈咳嗽起来,像是要将心肺都给咳出来。
床边摆着一只恭桶,臭味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靠近窗边的桌子还放着没吃完的饭菜,早就凉透了。
“滚,滚!”床上的人嘶哑吼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温卿放下药箱,拿出口罩和手套带上。
方羽涅和左玉也有样学样的跟上,左玉嘀咕,“是不是武官脾气都这么大,奇了怪了。”
床沿放了一根竹棍,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用的,方羽涅一脚给踹开了。
温卿撩起帘子,瞳孔倏地一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
你姓温
只见床上的人浑身溃烂,寒冬天气却只盖了一层薄被,胳膊和腿还都露在外面,被单也不知多久没更换,沾满了黄黄绿绿的粘液。
得了梅毒的病人,因为身体溃烂本来就需要更加精心的呵护,因为溃烂伤口很容易就会造成二次感染,但很显然,孙将军并没有得到好好照料。
“不会是后爹吧,孙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没道理连个下人都请不到。”左玉难以置信。
床上孙将军狠狠瞪着温卿几人,表情难堪又屈辱。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孙将军不必如此敌视。”温卿道,小心翼翼的掀开了被子。
孙将军不过二十几岁,长得倒也魁梧,只是这段时间病魔的折磨让她消瘦了许多,身上更是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估计孙家下人也没给好好清理。
“左玉,你来检查,方羽涅登记。”温卿指使道。
梅毒的症状都大同小异,温卿不用亲自上手也知道大概情况,只是心里在犹豫要不要用青霉素。
在抗拒大夫这件事情上,孙将军跟叶羽萧有的一拼,要不是病的实在是没力气了,估计能跳起来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