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少安点了点头,“也好。”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兰少安在一处别院外面停了下来,他叮嘱身边的下人,“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是。”六人齐声应道。
温卿看向门头,竟然连个名字都没有,上面空荡荡的。
吱呀——
厚重的木门发出生涩的响声,一个身形细瘦的女人走了出来。
“小的见过太女君。”女人行礼道。
兰少安示意温卿跟上,就跨过了门槛。
“太女今日怎么样?”兰少安问道,声音平静而温和。
女人低着头,“早上吃了一个馒头喝了半碗水,中午就吃了小半碗面条,现在还睡着呢。”
“可发病了?”兰少安问。
女人道:“九姨说太女早上和中午吃过饭又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后来许是累了就回去睡了,现在也没见醒。”
温卿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这太女似乎没什么大问题,能吃能喝能说话,完全不像是一个病人。
沿着长长的游廊往里面走,四周的草木也茂盛起来,但始终没怎么看到伺候的下人,整个院子安静的出奇。
“前面就是了。”兰少安说道。
温卿循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只见竹林深处竟然又单独建了一座小房子,房子四周围着栅栏,房门紧闭,门口守着两个浑身穿甲的护卫。
第一眼温卿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等走近了才发现这意识到这房子竟然没有窗户。
兰少安站在栅栏外,看着里面说道:“太女一旦发病就会狂吼狂叫,甚至逃走,不得已只能如此。且她的病似乎还会传染,之前服侍她的那几个宫人都染病去世了。”
温卿听着也觉得难办,这不像是普通的病症。
“温大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兰少安转头看向温卿,漆黑的双眸中透威严和警告,与平日的温和完全不一样。
“这不是太女一个人的病,它牵涉了数百人的身家性命,倘若太女一直如此,便是皇上”兰少安表情严肃,接下来的话虽未明说,但是懂的都懂。
温卿虽非朝中人,却也知道从古至今的皇权争夺有多残酷。
女帝逐渐年迈,如果太女一直如此,早晚有一天女帝会重新立太女,到那时候如今依附太女的人都会遭殃,包括她自己。
“还请给我找一个干净的帕子过来。”温卿与下人说道。
下人匆忙去准备了。
温卿又问:“太女的病有多少人知道?”
兰少安轻叹一声,“外面的人只知道太女身有旧疾,不便走动,却不知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