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见没人搭理他,叶扶安瘪了瘪嘴,只好作罢。
眼看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老旧的木门依旧紧闭着,外面等候的几人更加焦躁。
言歌忍不住抱怨说:“到底行不行啊,都过了这么久。我就说坊主当时不该听她的,现在文丰宁是死了,可解药也没了啊。如今我们长生坊死的死,伤的伤,回去京城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呢。”
“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桑祈脸色沉了下来。
言歌坐在院子里的石磨上,抱着双腿低眸问:“如果坊主死了,我们回去怎么说?”
桑祈身侧的手掌握紧,坚决道:“坊主不会有事。”
“这种话你也就骗骗自己,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能将蛊毒祛除干净。况且他都那样了,就算没有蛊毒,一样会死。”言歌丧气的说道,已经认命了。
黄盼握拳,忽的朝着屋里走去。
叶扶安急忙拦住她,“你干什么?你现在不能进去!”
黄盼道:“我也学过医,我可以帮忙。”
“得了吧,你自己都快没命了。 ”言歌讥讽说,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屋里,半晌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从石磨上跳了下去,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说道,“反正都是一死,我决定不回京了。”
桑祈几人惊讶的看向他,不赞同说:“坊主的情况还不清楚,也许没那么糟。”
“跟坊主没关系,我已经厌倦了现在的生活。”言歌说着往外走去,背着众人摆了摆手,“哪怕只有一天,我也要为自己活一次。”
“言歌”桑祈神色复杂的看向言歌的背影。
这么多年,十二坊出任务哪一次不凶险,死人更是常有的事情,可是却从未像现在这样人心涣散过,桑祈目光沉了沉。
日暮西山,一直到半下午的时候,房门终于开了。
出来的人是阿满,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就像是大病了一场。
“坊主怎么样了?”黄盼上前问道,眼中难掩担忧。
阿满摇了摇头。
黄盼身子趔趄着,往后跌去,脸上一片绝望。
叶扶安绕开阿满,进了屋里,却发现温卿已经就着旁边的担架睡着了,而师筠从胸口到脖颈到脸颊,全部都缠上了一层白布,也不知是生是死。
“让她们先休息会儿吧,温大夫说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坊主自己的了。”阿满叹息地说道。
桑祈恼怒地锤了阿满一拳头,“你小子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我还以为”
阿满委屈道:“你们不在里面不知道有多可怕,我都快吓死了,你们自己看。”
话说完,阿满指着桌上的瓷盆,捂着嘴,一副想吐的样子。
众人循声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亦是变了脸色。
盆里面全是血水和肉块,黑色的活物在里面扭曲伸缩着,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