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宵并没有完全昏迷,眼睛仍旧愣愣的“看着”前面,身体因为痛苦而不断痉挛。
他的瞳仁明显往外突出,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的要出来一样,本就浑浊的眼球此刻充满了鲜血,显得猩红而渗人。
“待会儿会有些疼,你要忍着点。”温卿与灵月宵说道。
为了给屋里面照明,布灵族人将熬出来的一点鸡油装在碗里,又找了灯芯草插在里面,制成了两盏油灯。、
可尽管如此,光照也远远远达不到做手术的要求。
昏迷
温卿需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楚眼结膜下的四条直肌。
其实眼球摘除在眼科手术中只算是小手术,对于温卿来说难度并不大。但问题是没有做ct,她无法确定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是否已经蔓延到了灵月宵的脑部,是否会牵连到其它器官,这些才是手术的难度所在。
“把镊子拿来!”温卿伸手道。
灵祭音连忙在药箱里找到镊子递给温卿,听着灵月宵痛苦的呻吟声,灵祭音几次想要打断。
如果让月宵如此痛苦,最后却还只有一成希望的话,不治疗对他来说是不是会更好?
灵祭音脑海中不断地出现这样的念头,心中后悔的情绪也也越发强烈。
“噗嗤——”一声细微的声响。
温卿停下动作,神色蓦地紧张起来。
只见一根碧绿的藤蔓刺破眼球,缓缓伸了出来,就像是破茧的蝴蝶,肉眼可见的舒展枝叶,长出米粒大的花苞。
灵祭音霎时脸色苍白,指着说:“就是这个,灵舞她们就是因为长出了这个东西才死的!”
温卿抿唇,一直等到那些枝叶停止生长之后,这才继续手术。
此刻灵月宵早就昏迷了,脉象也变得极其虚弱。
与此同时,木屋外面。
“灵拉,你快过来!”远处有村民焦急喊道。
灵拉担忧的看了眼木屋,扭头朝着对方跑去,“叫什么叫,发生什么事情了?”
来人解释说:“金银川下面的那个洞口又来了外人,说是来找温大夫的!”
灵拉皱眉,“叫什么名字?”
“吴阿食!”对方应道。
灵拉回头看向木屋,此刻温大夫正在给月宵治病,是绝对不能打扰的,思索片刻道:“你去问问叶公子,看看他认不认得此人,我先过去看看。”
洞口那边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布灵族人,都举着火把试图与下面的吴阿食沟通。
吴阿食拖着伤腿,又背着阿满一路过来已经是精疲力竭,看到头顶还没她腰粗的洞口,更是气的骂爹。
“别废话了,赶紧把洞口凿大一些,快让我们上去。”吴阿食着急喊道。
灵拉小跑过来,警惕问:“你们几个人?你跟温大夫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