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说话声,元叔戴上斗笠从屋里出来,外面的马儿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裴黎裹紧身上的衣服,拧眉说:“反正还没到月份,等过两天天晴了再去镇上也不迟。”
元叔一跃落鞍,回头道:“那可不行,除了要买的安胎药之外,我们吃的喝的还有布料都要置办。行了,你赶紧进屋吧,锅里炖着鸡汤,炉子上还热着包子,你到时候记得吃。”
裴黎点了点头,等元叔的身影消失路口之后,这才转身回了屋里。
几只蛾子正绕着油灯上下飞舞,突然“嗒”的一声落在了灯油里面。
裴黎寻了根树枝,将还在挣扎的蛾子从灯油里挑了出来。
耳边似有马蹄声传来,裴黎停下动作,不确定的往门外看去,等了半天都没有声响,耳边只剩下滴滴答答的雨声。
看来是听错了。
裴黎摇了摇头,自从有了身孕之后,他的反应似乎比以往要迟钝了许多,不知道等生完孩子之后,还能不能舞动刀剑。
思及此,裴黎心底蔓延出淡淡的失落。
“叩叩叩!”
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裴黎一惊,警惕问:“谁?”
外面没有回音,只剩下不断地敲门声。
裴黎忙走到床边,从床头拿出自己的佩剑,警惕的走到堂屋里。
“再不说话,我就不客气了!”裴黎握紧佩剑,目光凌厉。
屋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了下来,许久之后都没有动静。
对方似乎是离开了。
裴黎狐疑的走到门边,听了会儿也没听到动静,于是警惕的打开了木门。
门外空无一人,屋檐下却有一串明显的湿脚印。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传来。
隔着雨雾,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觉得是个女子。
我找你,从来都与孩子无关。
对方在院子里停下,身形有些不稳的从马上下来,看到自己站在门口,她亦是愣了下。
“好久不见。”对方说道。
声音有些喑哑,不似记忆中的冷漠疏离。
她怎么会在这里?
裴黎脑子一片空白,有些反应不过来。
温卿将马儿拴在屋檐下,抬眸触及了裴黎隆起的腹部,心中五味杂陈。
裴黎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慌忙拉紧衣服,转身往屋里走去。
眼看大门就要关上,温卿三步并两步抢上前,以手抵住大门。
“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温卿无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