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人的哀求声震耳欲聋,让赶来的钟知府都为之一震。
左玉欣喜说:“温大夫,这下好办了。”
只要大家愿意接种,事情就顺利了。
温卿却是眉头紧锁,走到门口,拿了把椅子站了上去。
竟然是他!
众人纷纷仰头,虔诚而焦急的看向温卿。
“天花传染性强,你们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是嫌死的不够快吗?你们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回家呆着,从明日开始,钟知府会安排大家分批接种牛痘。如果家中有感染者,立刻送去——”
温卿看着眼前这么多人,突然顿住,她城东的铺子容不下这么多人。
“送去城北!”钟知府急急忙忙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补充说。
温卿虽然心中有疑惑,但还是顺着话说道:“有感染者,先送去城北。”
“神使大人,城北不是行医署的地方吗?”有人担忧问。
她们本来就不太相信行医署,如今有了“神使大人”,自然更加不信任其她人了。
“大家放心!”钟知府挥手,示意温卿下去。
钟知府在衙差搀扶下也站到了椅子上,轻咳一声扬声道:“大家放心,本官已经跟文大夫商量过了,今后城北那块由行医署和温大夫共同接管。也就是说,大家想找文大夫医治或者是温大夫医治都可以。不过温大夫说过,想要接种牛痘,就必须是没有感染上天花的人,所以大家赶紧都散了,别聚在一起。”
大家闻言,激动的又朝着温卿拜了拜,这才满脸欢喜的三三两两离开了。
钟知府舒了口气,回头看向温卿,“温大夫,现在话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温卿点头,问道:“大人,既然你说城北的地方有我一半,那我是不是可以根据自己想法去做调整?”
“这是当然。”钟知府毫不犹豫说。
她也知道温卿和文丰宁关系僵硬,真要搁一起怕是三天两头的打架,“你放心,本官已经命衙差将城北那块空地用栅栏隔开,分做了东西两边,你们往后可以各忙各的,互不干扰。”
有了钟知府的保证以及百姓自愿,温卿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开始大批量的接种和治疗了。
红叶山的情况也已经趋于稳定,所以次日方羽涅就下了山,还带来了几个有经验的士兵。
温卿让方羽涅和左玉带着士兵负责城北的治疗,而七娘和副官几人则负责在铺子里给人接种。
黑骑护的四人在温卿的治疗下逐渐开始好转,只是她们身上将会永远留下天花的疤痕。
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卿明显感觉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甚至从铺子到城北短短的距离也会让她心率加速,喘不上气。
这日,温卿刚起床,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栽了下去。
但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反而身下一片柔软。
温卿这才想起男人这两日都睡在她床边,他睡觉很老实,抱着他弟弟蜷缩成一团,从不磨牙打呼噜,很容易就会让人忽略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