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有意培养左玉独立行医的能力,于是便喊了左玉过来。
左玉原本只是药铺的药童,连行医证都没有,如今面对这么多资深的前辈,不免有些露怯。
“左大夫,你给我们说说呗,我们听苗副将说你对治疗天花很有经验。”有大夫笑着催促道。
左玉看向温卿,见对方朝着她点了点头,这才深深吸了口气,道:“如果有感染化脓的患者,可先做清理,若是脓疱肿大,可做手术引流”
温卿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只有当左玉说错的时候才会点出来。
左玉说的磕磕绊绊,但好歹都说清楚了,越到后面越流畅,甚至手舞足蹈的给大家示范了起来。
一直到太阳落山,五人也确实都没有感染迹象,这让所有人都轻松起来。
“让开,我要见温笑卿!”
“知府大人说了,谁也不能进来!”
“滚!”
“哐啷”一声巨响。
似乎是大门被人撞开了。
紧接着薛挽诏拖着四人闯了进来,她背上背了一个,左右腋下各夹了一个,手上还拽着一个,每走一步都十分吃力。
明明狼狈又滑稽,可是在场几人却一个都笑不出来。
“温笑卿,救救她们!”薛挽诏咬牙喊道,突然“扑通”一声,迎面倒在了地上。
这些人可都是感染了天花的,在场的大夫纷纷捂住口鼻后退,脸上满是恐惧。
衙差们裹着面巾追上来,劝道:“薛姑娘,按照规则你们不能过来,如果你想救她们,该去找文大夫才是啊。”
薛挽诏仿若未闻,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温卿重复道:“温笑卿,求你救救她们!”
温卿扫过地上几人,都已经没了意识,其中一人身上血迹斑斑,很可能是大出血了。
“薛挽诏,你怎么能把人带过来呢?我们的比试还没结束,你赶紧把她们带走去找文丰宁啊!”左玉气恼说。
她们眼看就要赢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薛挽诏是将几人翻过身,众人顿时倒吸一口气。
只见四人的状态极差,其中两人已经浑身溃烂,脸上都是脓疱,脓疱裂开之后,血液混合着脓水流的满脸都是,还有一个大出血,胸口的衣服都湿透了。
“文丰宁救不了她们。”薛挽诏低头咬牙切齿说道,向来放荡不羁的双眸此刻满是恨意。
不仅仅是救不了,更是不想救!
“怎么会搞成这样,没有清理吗?”老大夫面露不忍,说着就要过去检查。
温卿拦住老大夫,“你们都没有打疫苗,我来吧。”
温卿喊来副将,让她先把人抬进屋里,然后与几位大夫说道:“诸位都看到了,并不是我故意毁坏比赛规则,而是身为医者,不能见死不救。”